第七九折book18.org
蘭燈造影book18.org
莫辨情仇book18.org
闕牧風目瞪口呆,轉念一想:「是了,前輩定是剛死不久,才得如此不滿。」悠然問道:「此地的時序同現實里一樣麼?還是按前輩的意思,想快就快,想慢就慢,一天能當一年過,一年也能像翻書一樣嘩啦啦地隨風過眼?」book18.org
允司徒冷哼。「自是隨老子的意思,想快就快,想慢就慢。」book18.org
「此不疑靈境中出現之人,除了像我這樣通過清醒之夢來的以外,其餘是否能按前輩之意喚出,且隨前輩之意說話行動?」book18.org
老人仰天哈哈一聲,輕蔑的口氣卻無半分笑意。book18.org
「你小子想什麼齷齪念頭,老子還能不清楚麼?老子頭一天在這不疑靈境中甦醒,便將蘭婊子喚將出來,以這副模樣強姦了她百八十次不止!蘭賤人既好潔又怕疼,光見老子這副模樣就快嚇死了,但有什麼意思?便殺假人一萬次,哪怕她向老子求饒哀告,也不解氣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摸了摸鼻子。「我想的倒也沒那麼齷齪。」正色道:「前輩在虛境中喚出之人,會害怕會求饒,代表並非前輩一己之造作,是基於現實的某種投映。如憑空捏一頭老虎,與按老虎的模樣畫一幅老虎的圖像,絕不相同。」book18.org
允司徒從沒想過這些,不禁一愣,冷哼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book18.org
「若是全由前輩虛造,結果豈能不解氣?」闕牧風摸著鼻子,似笑非笑:「正因不合己意,才格外地教人惱火。」book18.org
允司徒啞口無言,半晌才道:「那又如何?」book18.org
「或許前輩該與那位蘭姑娘談談,聽聽她是怎麼說的。」闕牧風謹慎地斟酌語句,避免激怒老人。「比起復仇,前輩難道不想知道,是什麼讓她最終走到了這一步,有沒有別條路;若悲劇並未發生,你們後來又會是什麼樣子?book18.org
「如能做到這些,那麼在我看來,死後進入這『引陵之鈿』確實是獎勵,能重新活上一輩子,看看下一世人是怎樣,不受時間限制,又非全然依靠虛構捏造,當中仍有真實……天神創世,不過如此,確實教人心動啊。」說著面露微笑,悠然神往,是發自內心憧憬起來,全無作偽。book18.org
允司徒說他思路異於常人,不盡然是誇獎,亦不乏挖苦之意。book18.org
到得此際,才驚覺青年的想法領先自己如此之多,訝於此子稟賦,一想到他的「資質」之高,竟能與鈿中之人直接對話,天才若此,似也不算奇怪。book18.org
他三年前死於那名喚「肆夏」的女子之手,魂歸引陵鈿,時間就此對允司徒失去意義,形同永生。但,這樣的「永生」於他並無絲毫悅樂,老人一遍又一遍折磨仇人、殺死叛徒,擊敗偷襲得手的肆夏,空虛日增,最後埋怨起《獸禽相血食》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戮遊戲來——book18.org
早知「無敵於天下的秘密」是這種鬼玩意兒,誰來理你!book18.org
經闕牧風一說,老人才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。book18.org
這鈿中的不疑靈境除了用以復仇,還能補憾:他確實想知道蘭罄在什麼時候、又為了什麼,對自己產生如此恨意,這點蘭罄始終沒對老人說過。是她沒心沒肺,抑或只要他做了或不做什麼,便不會走到這一步?book18.org
老人難以自制地好奇起來。在無盡的時間裡,因反覆折磨、虐殺叛徒而生的虛無,乃至受困此間的憤懣等一掃而空,仰天長笑,隨手一揮,赤砂崖的場景倏忽又變:book18.org
原本攤散一地的骨骼殘骸俱已無蹤,連帶使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也如煙散去。一併消失的,還有釘於岩台盡處的鐵鏈鐐銬,取而代之的是擺滿金盞酒盅的胡床,盞內皆是罕見的西域瓜果,細頸琉璃瓶則貯滿鮮血般的葡萄酒。book18.org
胡床邊的虎皮交椅,半倚半躺著一名高大男子,頭系帶牙抹額,微卷的濃髮披肩,翻領窄袖胡服的兩襟大敞,袒露出結實的胸膛與腹肌;腰圍蹀躞帶,下著緊腿褲,皮革臂韝,雙刀傍身,足蹬合腿的及膝高筒尖頭靴,留著唇上兩撇、頷間一點的胡風髭鬚,皮膚黝黑、深目高顴,約莫三十五六年紀,十分英俊瀟洒。book18.org
闕牧風意識到這才是「翼皇」允司徒真正的樣子,起碼是風華正茂之時,忍不住嘖嘖搖頭:「你可也是人五人六啊!」book18.org
「你媽的連『前輩』都不叫了麼?」book18.org
允司徒笑罵,拈枚馬奶葡萄扔他。「你這娃兒不錯,老子挺中意。你既有坐山雕兵璽,也算老子的徒弟啦,待老子把一身功夫傳給你,日後咱們師徒也好在引陵鈿相會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好奇問他:「前輩見過引陵鈿里的其他人麼?」book18.org
允司徒皺眉。「這倒沒有,所有該知曉的,睜眼即明,也毋須人說。喂,此間之事你別問太多,我也不會再告訴你,這是你贏得獎勵之後才能知道的,先問豈非作弊?雖說你『資質』高得離譜,也不是包進引陵鈿的,別得意忘形了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苦笑。book18.org
「怎麼我資質很高麼?我從小到大,你是唯一一個這麼說的。我爹嘴上雖然不提,但我知在他心中,只有我大哥才擔得『資質高』這三字考語,我也就強過雙胞胎,沒準兒還不如我姐姐。」book18.org
「在獸禽兩榜中,咱說的『資質』不指天賦根骨,而是專指做清醒之夢、得以進入不疑靈境的能耐。」book18.org
允司徒扔了枚馬奶葡萄進嘴裡,嚼著忍不住一揚眉,似乎對虛境中能有如此翔實的味覺復現,感覺既驚訝又驚喜。book18.org
但真正令闕牧風訝異的,是老人進入引陵鈿起碼有現實中三年光景,居然沒試過這個,只不斷重歷赤砂崖上茹毛飲血的痛苦記憶,可見仇恨誤人。book18.org
「就算是我,也從未在不疑靈境中與先賢對話,頂多看到前代兵主示演武功,生前同其他高手的對戰等,偶爾能與之干一場,不過那都是後來的事了。」允司徒瞟他一眼,哼道:「食色誤修程,擇一已是極限了,老子就愛肏屄,不愛吃東西怎麼了?」book18.org
闕牧風沒想到他還能讀心,悚然一驚,卻聽允司徒續道:「我猜這就是為什麼尋常不能與鈿中人對話的原因。不疑靈境之所以稱『不疑』,便在於無隱,在這個地方理論上連言語都是多餘的,憑意念即可溝通,自然也就不存在欺騙了。book18.org
「你待得還不夠久,未能掌握以心印心的法門,遇上我這種老屁股,便能阻你知我心意,但這種優勢早晚會被破解,不可能永遠守住。再說了,進入引陵鈿若是獎勵,都死了還得時不時出來教徒弟,如青樓粉頭般任人揭牌,隨傳隨到,也太掉價啦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一轉念就明白過來:進入引陵之鈿的高手們,其武功、閱歷,乃至平生所歷之強戰,就此成為引陵鈿的一部分。持有璽證,又能做清醒之夢的後繼者們進入不疑靈境,得到的是這個部分;視「資質」高低,能調閱的前人經歷也有不同,而非是把已成鈿中英靈的高人召喚出來一對一教學。book18.org
自己竟能與允司徒對話,才被認為「資質」奇高,乃前所未有的異數。book18.org
而闕牧風甚至沒有兵璽。這……又是怎麼回事?book18.org
允司徒讀到青年的心跡,面露疑色,坐起身來。「你沒有兵璽或拳證?」book18.org
「確實沒有。」反正在這裡說謊是毫無意義的。book18.org
「這就怪了。」允司徒抱臂撫頷,還未及沉吟,突然劍眉一軒,哼道:「干,他媽又來一個。這引陵鈿是壞了麼?讓人進進出出的,又不是肏屄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順他的視線回頭,赫見來人一把圓凹葫腰,臀股渾圓極是有肉,曲線玲瓏,竟是燕犀。book18.org
逆光看不見少女的表情,但燕犀的右手正握朝上,夾腋舉於右前方,像是拿著什麼肉眼難見、卻有實體的隱形之物,微微低頭,視線應落於鞋尖尺許,步履說不出的沉重。book18.org
自識得少女以來,闕牧風從未見她如此無精打采,躊躇不前,雙腿似有千斤之重,每邁一步仿佛要用盡全身的氣力,才能勉強為之。book18.org
青年來不及開口,燕犀嬌軀一軟,側身歪倒,闕牧風一個箭步衝上前接了個正著。「喂喂,你怎麼——」book18.org
話沒說完,闕牧風跟著眼前一黑,被呼嘯著捲入虛空中某一點,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並未昏迷,這和「神仙門」移轉的不適感完全不同,闕牧風猜測轉移的非是身體,而是意識。book18.org
刺骨的寒意伴隨著五感的恢復襲來,闕牧風置身一片白茫間,鵝毛細雪從陰暗的天空飄降。冷清的街頭已無人跡,只前方一人擎傘迤邐,在雪地留下一排足印;繃緊裙布的圓臀窄腰十分惹眼,定是燕犀無誤。book18.org
(原來……她是打著傘的。)book18.org
闕牧風幾乎能肯定,這兒是燕犀的某段記憶,他在碰觸少女的瞬間被帶進來,闖進小雪貂尚不知如何設防的心識內。book18.org
他並不知道能這樣迅速、且正確理解超常的事物,是極為罕見的資賦。多數人不僅無法辦到,即使解釋給他們聽也聽不懂,聽懂了也無法接受;萬一接受了則更為不幸,以其心智狀態,很可能被當成瘋子。book18.org
闕牧風能理解這些,同時又保有「正常」,毋須以犧牲正常人的行為準則為代價,絕對是萬里無一的珍稀動物。book18.org
身上的衣物不足以禦寒,他只能環抱雙臂,邊避風邊尾隨燕犀,幸而目的地不遠。book18.org
少女轉進寺廟後的陋巷,巷底另一頂傘蓋佇立在輕輕晃搖的燈籠前,傘下人對比燕犀都顯得有些玲瓏嬌小,披氅以貂領環頸,翻飛的氅腳露出猩紅襯裡,被烏絨氅面襯得格外精神,欺霜賽雪的纖細足踝也是。book18.org
闕牧風總覺得女子有些眼熟——明明連臉、手都看不見——該是氣質罷?似在哪兒見過,透著股熟悉懷念的味道,卻想不起是誰。book18.org
「……主人。」燕犀福了半幅,縮頸微顫,圓潤的香肩過分垂斂,明顯對女子十分畏懼。闕牧風以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老子賽閻王,沒想過她會有這一面。book18.org
「你來早了。」貂氅女子的嗓音極是俐落,當然亦是極動聽的,但除了好聽,那份颯爽乾淨更令人印象深刻,聲音聽著很熟,語氣卻陌生。接下來的話卻令他驚訝到差點掉了下巴,瞠目結舌,無言以對。book18.org
「是燕景山比大夫的預期,更早咽氣麼?你有沒來得及在那廝斷氣前,湊近他耳畔,一個字、一個字對他說,你不是什麼流落街頭的孤女,與他有緣才認他做義父,養你到六歲的雖是對平凡的佃農夫妻,生你的卻是赤華莊的蘭飛鴻夫婦,就是燕景山當年血洗的那個赤華莊。book18.org
「你有沒同他說,在你知道身世之後,自願潛伏在他身邊,學他的雪貂拳,繼承他最最珍視的拳證,然後用這些為你慘死的生身父母報仇,好教燕景山在闔眼前嚇得肝膽俱裂,死不瞑目?book18.org
「十年啊。對一個六歲大的孩子來說,不容易了,我要恭喜你,以你的剛毅果敢,忍辱負重,終於報仇雪恨,此為一喜;第二喜嘛,就是你終於自由了。你已完成與我的約定,交出雪貂拳的拳譜與拳證,我們就不會再見面啦。」book18.org
燕犀香肩顫動,低著頭半天都沒說話。book18.org
貂氅女子安靜片刻,似是打量著少女,半晌才道:「看來,你是還沒動手了。怎麼,十年的相處有了感情,下不了手麼?」book18.org
燕犀猶豫片刻,終於鼓足勇氣,闕牧風能想像她咬唇的模樣,令人無比心疼。「主人,他快死了,用不著……便未下手,也就是這幾天——」book18.org
「我們的約定不是這樣的。記得嗎?殺他於我,不過一劍而已,這可算不得復仇。要在他耳邊說,讓他聽得明白:殺死他的,是他最疼愛的閨女,來自他親手毀滅的幸福家庭,教那廝心碎而死,這才叫復仇。」book18.org
燕犀「嗚」的一聲掩嘴,嬌軀劇顫,卻忍著不哭出聲,捏著傘柄的粉拳拳背繃出青絡,骨節發白。book18.org
闕牧風熱血沖腦,差點沒忍住上前,但他很清楚此舉不過是徒勞。這裡是燕犀的心識,這是早已發生過的事,做或不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。唯一能實施的干預,就是打斷燕犀回想,闕牧風不確定該不該這麼做,不清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,靜觀其變毋寧才是更合理的應對。book18.org
「這是咱們約好的。」book18.org
貂氅女子明快地說,很理智也很平淡,只是毫無感情,比那種露骨的惡意更令人心涼。book18.org
「你在街邊賣身葬父時答應了我,李三夫婦是窮佃戶,不算疼愛你,即使我同你說了身世,你仍想報答他們,這是你的選擇,我提醒過你了。book18.org
「當日若非我買下你,這會兒你已不知淪落到哪處破窯里,過著生張熟魏的皮肉生活。你若不履行約定,莫說燕景山不能死第二回,我白等的十年光陰,卻要向誰討去?」book18.org
燕犀撲通一聲雙膝跪地,不發一語,對著「主人」磕起頭,在雪地里磕得碰碰有聲,不一會工夫,被夯硬的積雪上暈開紅漬,如繪寒梅牡丹。book18.org
貂裘女子隨手擱下燈籠,攙住了她。book18.org
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燕景山的事,就依你罷,好好陪他最後一程,之後我會給你新任務,這次務必要完成,不得有誤。」燕犀猛然抬頭,雖帶哽咽,卻聽得出壓抑的欣喜:book18.org
「多、多謝主人!我一定會辦好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book18.org
(別信她……這女人就是個卑鄙惡毒的騙子!)book18.org
闕牧風早料到女子不是善類,卻沒想到她惡毒如斯,連作惡都乾得無本生意,套死一名稟性善良單純的小女孩。book18.org
燕犀的身世且不說是真是假,一切的開端,就只為埋葬佃農雙親而已。book18.org
貂氅女子看準了她「賣身葬父」的機會,安排燕犀成為燕景山的養女,然後再利用燕犀下不了手,賺她去執行下一個任務——不同的是:較之十年以前,如今的燕犀武功了得,又有拳證傍身,連栽培的成本都不用花,平白得一頂尖打手,還讓少女感恩戴德,以為有愧「主人」。book18.org
貂氅女子扶她起身,在燈籠的光暈將映亮臉龐之際,燕犀的油紙傘蓋又將女子的上半身遮去,莫說是臉,人都快看不見了。book18.org
「明兒我派大夫過去瞧燕景山,是鍾阜數一數二的名醫,教他帶上幾枝老參與那廝吊命,看能不能多活幾日。」book18.org
「……多謝主人!」燕犀沒忍住嗚咽,匆匆抱拳,以免主人收回成命。book18.org
「用不著謝,這是處罰。」女子淡道:「燕景山多活一日,你便要多忍著一天不告訴他,你倆其實有大仇,諒必不好過。」book18.org
不行,闕牧風切齒咬牙。一定得看清這惡毒婆娘的長相,不能教她就這麼把小雪貂死死攥在手裡——正欲衝出轉角,說什麼也要正眼瞧見,卻聽得貂氅女子後面輕飄飄的兩句話,不禁愕然:book18.org
「……新任務會辛苦些。你能做奴婢不?」book18.org
闕牧風的腦筋一片空白,仿佛只有這樣,才能暫時拋卻這幾句話背後所隱藏的駭人真相,突然間眼前一花,貂氅女子所在處被人硬生生「撕」開一條大縫,仿佛現實不過是戲台上的一片布。book18.org
裂縫裡似乎陽光普照、車水馬龍,屋影卻高得不可思議,長長兩列櫛比鱗次,居間夾著寬闊的街道:路上的車輛五彩繽紛,形制怪異,要命的是竟非木構,瞧著全是金鐵之屬的爍亮,不見騾馬等牲口牽引,自行高速馳騁,時不時迸出尖銳刺耳的鳴叫——book18.org
闕牧風與燕犀被一股大力吸進裂縫,當中似還穿過了赤砂崖,依稀聽得允司徒哇哇大叫,也就是霎那過耳,如駒越隙。book18.org
闕牧風本以為終於能親睹裂縫內的怪異世界了,想像不出東洲何處能有如此奇境,興奮居然大過了對未知的恐懼,誰知落地只聽見蟲鳴鳥叫,舉目一片濃翠,似是置身於某個荒山野嶺間。book18.org
燕犀伏在不遠處不動,腰臀峰壑傲人,曲線潤滑如水,背心微見起伏。闕牧風正欲趨前,卻聽身後一人道:「慢!你倆尚不能於靈境之中隔絕心識,肢體觸碰,意念交流,不是你進到她的心識之內,便是她進到你的心中……相信我,你不會希望那樣的。男孩子……咳咳,你知道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嚇得止步。他雖以正道自居,平生並無劣行,但燕犀身材姣好,樣子又甜,不可能對她全無遐想,要是讓燕犀看見了不該看的,他怕是能給小雪貂活活打死。book18.org
霍然轉身,正遇上裂縫閉合的一霎,取而代之的是幢簡陋的茅草房子。屋前的柴墩上,一名少年頂著奇特的齊耳短髮,鼻樑架著鑲了金屬細框的琉璃水精片兒,衣褲無比貼合身形,衣擺短至胯間的上衫無襟無扣,更無系帶,不知是怎穿上的,總之無一處不奇怪。book18.org
「你不問我是誰?」少年的面孔猶帶青澀,口氣卻很老成,微笑甚是友善,闕牧風感覺不出敵意。引陵鈿中人無論在現實或虛境,都擁有壓倒性的強橫實力,對上闕牧風這種意外闖入的楞頭青更是毫無懸念,根本用不著作偽。book18.org
「前輩直接吩咐就是。」闕牧風恭敬行禮。「我料情況甚是緊急,才引得前輩出手。要是解釋起來太費工夫,晚輩可以不用現在知道。」book18.org
奇裝異服的少年笑了起來。book18.org
「難怪允司徒如此中意你。你看事情的角度,本身就是無上瑰寶,胸襟、智識缺一不可,這樣很好。」隨手一揮,柴墩上冒出個奇特的箱子,是長、寬、高都約莫一尺的正立方體,沿邊散發著奇異的白光。book18.org
「你見過這個盒子麼?」book18.org
闕牧風鄭重打量片刻,搖了搖頭。book18.org
「晚輩不曾見過。」book18.org
「這個就是『引陵之鈿』。」少年嚴肅地說:「它必定在你附近,找出它來,然後遠遠拿開,有多遠放多遠。你對應身廳的推想是正確的,這個盒子過往一直被放在法身廳內;之所以要用陣法隔開,蓋因『引陵鈿』乃以生質能源……就是以血肉精氣來推動。book18.org
「你在應身廳里沒看見屍體,對吧?叛軍攻入之際,那兒最少死了上百人,最後全成了引陵鈿的給養,被吃了個精光。book18.org
「這本不該發生的。過去,我們會定期供應引陵鈿所需的精氣,它要的不多,精神意志比血肉更對它的胃口,一場精彩的比斗就足夠它運行許久,意外的死傷更是助推劑……就是更好的意思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突然會過意來,不由得頭皮發麻。book18.org
青鹿朝宇文氏覆滅後,靈囿莊隨著首領之死,引陵鈿的運作法門就此絕傳,遑論保養。被封在應身廳的四百年間,鈿盒慢慢將大戰留下的屍體吃光;現在,它總算等到新的食物了。book18.org
「姑娘和宇文相日的狀況特別嚴重,是因為身帶璽證。」少年對他迅捷的反應十分滿意,甚至是有點驚訝了,卻未分神誇讚,緊接著說:「兵璽和拳證都是鑑別『資質』、把心識連接到引陵之鈿的重要媒介,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精神意念,本就是鈿盒的餌食——設計者最初可能認為,這樣就能形成永動循環,毋須擔心會斷糧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聽不懂什麼是「永動循環」,但由上下文聯想,約莫是指生生不息的意思。book18.org
「他們忽略了隨著時間變化,系統是有可能崩潰的——人們或誤解了引陵之鈿和璽證的關係,或者分散了它們,又或失去組織……我是說門派,都會讓引陵鈿的運作發生問題。」book18.org
少年直視闕牧風。book18.org
「鈿盒餓太久了。即使四百年來零星有人能以心識連上鈿盒,也不及全盛時的百分之一,它不得不以更低階的生質能源——屍首腐肉——果腹,養成了以血肉攝食的陋習。你們倆現在很危險。」book18.org
「不能讓鈿盒停止運作麼?」闕牧風問。book18.org
少年微笑。「此問你只能問我,莫向他人提起。允司徒也不行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微微一怔,忍不住抽了自己一耳光。這是什麼無腦愚問!book18.org
引陵鈿若停止運作,寄宿其中的英靈也許會就此消失也說不定。少年有包容他情急無智、口不擇言的肚量,其他人則未必。book18.org
闕牧風未持有兵璽,卻能進入不疑靈境,甚至能與鈿中先賢對話,乃至分享其心識,除了先天擁有「資質」之外,長時間暴露在鈿盒的影響範圍內,才是真正的原因。book18.org
允司徒入鈿的時間還不夠久,未明所以,少年顯然無論能力或閱歷都是遠超其上的大前賢,才能強行中止燕犀的記憶回放,甚至將兩人從允司徒的領域拖進了自己的,翼皇縱有不滿,也奈他無何。book18.org
「我壓縮了虛境里的時間流速,耽擱不了多久。」少年耳提面命:book18.org
「待會回到現實,趕緊替姑娘除下拳證,把所有你能找到的璽證搜集起來,移至遠處,然後趕緊去找鈿盒,有多遠離多遠。別試圖掩埋它,或拿什麼東西遮擋,沒用的,最好的法子是立刻離開。」book18.org
「請前輩指點離開此地之法。」闕牧風問的,自是操縱「神仙門」的法子。book18.org
少年面有難色。「我沒法說。引陵鈿對我們的限制不多,我能在這兒重新創造一個世界,甚至重現了我的家鄉——我原以為再也回不去了。它甚至不禁我向你吐露它的事,唯獨三身廳的進出法門不行。book18.org
「久遠以前,這裡是龍皇反抗軍的基地,也是最後的據點,其出入之秘不能以任何形式被泄漏,此一節無有例外。你得自己找出答案,我由衷希望你能成功,你會是很棒的傳人。」book18.org
少年的言語並不浮誇,甚至平實到能令人感到莫名安心的程度,這同時也使得他的否定更加沉重。闕牧風強抑失望乃至一絲絕望,努力保持冷靜。「前輩……我們還能再見麼?我要怎麼做……才能見到您?」book18.org
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睡覺。」少年苦笑。「但在此時此地,我建議不要繼續這樣做,鈿盒已經在侵蝕你們的身體了,若連精神意志也受磨耗,會縮短你們逃生的餘裕。我至多能教你武功,但你現在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武功。book18.org
「宇文相日連進入鈿盒的『資質』也無,你瞧瞧他被鈿盒折磨成什麼樣子。我非常欣賞你那『時間流速或有不同』的推論,以你們這個時代的人來說,能在沒有任何引導之下做成這樣的推理,你的抽象思考能力相當驚人,在我老家那邊,搞不好能成為非常出色的理論物理學家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照例不懂何謂「抽象」,什麼又是「理論物理學家」,隱約覺得少年的老家或許不只是距離遙遠而已,聽著像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境域,但此際也不忙著問。果然少年接著說道:book18.org
「但無論是引陵鈿,抑或術法通道,都無法歪曲時間。事實上你們抵達應身廳不過就兩天,你和這位燕犀姑娘一直處於昏迷狀態,甦醒時才會如此疲憊。宇文相日則受鈿盒影響,體感像過了十數日,不但吃掉相應數量的乾糧、在假寐的無意識狀態下挖掘冰瀑,還把吃落肚裡的通通嘔出……反覆幾度,就成了那副鬼模樣。」闕牧風恍然大悟。book18.org
他搜查應身廳時,有個角落散發出可怕的腐臭氣味,本以為是宇文相日排遺之處,如今才想到或許是巨漢狼吞虎咽又生生嘔出的地方。book18.org
少年走到他身前,伸手輕按他胸膛,定定望進他的眼睛——光是這麼做就令人極之心安——正色道:「你辦得到的,我相信你能辦到。別放棄思考,別就這麼死了,我很期待我們在鈿中再會的時候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心知分別在即,急問:「晚輩……須至何處,才能尋到前輩的兵璽?望前輩不吝相告!」book18.org
「我的兵璽一直在你身邊啊!所以才說,我很期待此劫過後,你我在引陵鈿重會。」伸手一推,闕牧風身後忽裂開一道縫隙,整個人被吸進去,頓覺那荒嶺茅舍連著背景的藍天綠樹、蟲鳴鳥囀等倏忽去遠,單手負後的少年亦然,脫口叫道:book18.org
「還未請教前輩尊諱——」book18.org
「我在你們那兒的名字,叫宇文中擎。」少年的聲音越來越遠,仍能聽出一絲笑意。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說不定你曾聽過。」book18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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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覆峰巒book18.org
乳燕新羞book18.org
闕牧風不意外地在篝火前醒來,維持著倚刀踞坐的姿勢。book18.org
隔著熊皮推了推燕犀的肩頭,連喚幾聲,少女都沒反應,忙說了句「得罪」,連人帶毛皮抱起,赫見燕犀櫻唇透著剔瑩淡紫,渾無血色,額面寒涼,竟虛弱到昏迷不醒的地步,足見適才不疑靈境內,自稱「宇文中擎」的少年所言非虛。book18.org
情況危急,闕牧風顧不得男女之防,把手伸進烘暖的熊皮內,拿住燕犀腕脈,試圖度入真氣,無奈收效甚微。book18.org
酒葉山莊雖不以內功見長,但不應廬的《通明四達功》在漁陽名氣不小,闕牧風的內力自是不弱,卻無助於抵禦引陵鈿汲取二人的生質源力——印象中少年是這麼稱呼鈿盒吞吃之物的,但闕牧風也不是很有把握。book18.org
他不過抱了燕犀小半會兒,隔著忒厚的黑熊皮草,也隱約有些不適,輸送的真氣莫說泥牛入海,連度入脈中的感覺也無,可見在拳證的導引下,生質源力被吞吃的速度極其驚人,只得將少女放下,免得救人不成,自己也給賠上了。book18.org
為燕犀除去雪貂拳的拳證固是迫在眉梢,闕牧風謹記少年的吩咐,以找出鈿盒所在為要,所幸不是毫無頭緒。book18.org
逐漸消融的冰瀑表面匯成一條汨汨涓流,厚厚的霜殼被沖刷剔凈,炬焰一照,能清楚望見瀑底人形空槽內的方形異物,與虛境中所見鈿匣一模一樣。book18.org
以冰殼眼下的厚度,尚不足以破開取之,少年也諄諄告誡,引陵之鈿既無法被隔絕,更不可能被破壞,只能遠離。冰瀑位於應身廳的一側,兩人避去另一頭也就是了。book18.org
探勘完畢,闕牧風信手拔出青霄羽劍,儘管經過四百年的時光,泛著淡青鋼色的劍刃依舊光可鑑人,鋒銳不減。劍身罕見地沒有棱脊,劍脊的部位是一整片的平板,最厚處不過分許;本該是劍棱之處,沿邊鏤刻著貼合劍形的細細血槽,無論長度或分量都十分稱手,令人愛不忍釋。book18.org
青霄羽劍的柄鍔活像個撐平的「丫」字,護手頗長,分岔的兩個紐型端點相距有六七寸,似人舉臂,形制殊異,兵璽則以一枚小小銅環鑲嵌在劍柄末端。無棱的劍身頗具韌性,揮動時能迸出嗡嗡顫響,刃出如秋水揚波,以雙手大劍一貫的厚重剛猛,這點也是闕牧風前所未見。book18.org
他將雙手劍一搠,立於岸邊,遠離水道,以防冰瀑全融後隨水流去,忙不迭地抱起燕犀穿越錯落的青石台座群,掠至應身廳的另一頭,重新升起篝火。book18.org
已無時間搜尋宇文相日將璽證藏於何處,闕牧風檢查過新營地附近的地面,確定沒有掩埋的痕跡、石隙內未有藏物,才回過頭去面對最最棘手的難題。book18.org
他從未褪過女子的衣衫。book18.org
很難想像過去在鍾阜時,夜夜流連風月的闕二公子,其實沒怎麼體驗過女人。畢竟彈劍居是能帶弟妹去「開眼界」的所在,沒有尋常煙花地的聲色犬馬、肉慾橫流,更多是一群以俠客自居的少年擊劍高歌,飲酒作樂,藉以發泄正值青春的旺盛體力,和對江湖武林的諸多妄議揣想。book18.org
另一方面,自也和他早早便愛上了師傅石欣塵有關。book18.org
若非守身自持,以闕家二郎的高大俊美、談笑風生,就算是公子無意,恨不得撲將上來、生吞活剝了這個俏郎君的艷妓要多少有多少;為與闕牧風春宵一度,她們敢使的手段絕對超乎想像,堪稱是最可怕的雌獸掠食。book18.org
為免輕薄之嫌,也擔心脫到一半燕犀忽然甦醒,驚覺衣衫不整,真箇是百口莫辯,闕牧風決定將她留於熊皮被筒,雙手探入其中,先由鞋襪除起。book18.org
燕犀的小腳暈涼涼的觸感絕佳,只憑指尖而非雙眼時,更能感受膚質膩潤,如握溫涼美玉,令人心神一盪,浮想翩聯。book18.org
燕犀是予人「嬌小可愛」印象的長相,其實個頭不矮,與闕牧風並肩而立,發頂甚至略高於青年的下巴,腿長甚於腰上,與男子放對,使用踢技都未有劣勢。以她這般身高,可說有雙可愛的小腳兒,闕牧風本以為該更大些才是。book18.org
他的母親和姊妹因習武的緣故,皆為天足,身長出挑的闕芙蓉就有雙修長的大腳板,足趾纖細如指,雖狀極嬌妍,晶瑩白皙,畢竟是大腳。闕芙蓉到十五六歲還常光著腳丫在庭院亂跑,行止是妥妥的雌小鬼,身子卻是不折不扣的女人,闕牧風知許多年輕家丁在暗中窺伺二小姐,老叨念她穿上鞋襪,闕芙蓉從來不聽。book18.org
燕犀的腳握著出乎意料地巧致,凹弧適手的足弓形如蓮瓣,無比幼嫩,可見玉肌酥瑩,麗質天生;渾圓的趾尖微微翹曲,說不出的俏皮可喜,偏又充滿女人味,應是身子發育豐熟,花期正好,自然而然散發出引蝶的迷魂香,誘君採擷。book18.org
仿佛不甘被人就此看輕,她後踵、腳底心和腳掌側緣布滿硬皮,渾似一層薄韌輕巧的甲殼,分布十分均勻,摸著並不刮手,比闕牧風練劍練出的手掌繭子好摸多了,倒也能略窺少女平日練功的刻苦。book18.org
闕牧風想像著被小雪貂一踵蹴心,或給腳刀「喀喇!」掃斷腿骨,不由得激靈靈一顫,倒抽一口涼氣,滿腔綺念如煙化散,繼續順著裸足摸進褲管。book18.org
燕犀的足脛稱不上纖細,倒是又長又直,與健壯結實的臀股一般,予人強而有力的印象。光滑緊緻的肌膚幾乎摸不出毛孔,即使處於渾身鬆弛的昏迷狀態,仍摸得出小腿的肌束異常發達,爆發力必定驚人。book18.org
燕犀近身纏鬥時偏愛膝頂,闕牧風猜測雪貂拳證必有膝甲,果然在膝頭摸到兩片比海龜的卵殼稍厚、形狀渾圓的寒涼甲片,趕緊除去。book18.org
膝甲是靠著一條極富彈性、宛若動物膠筋的半透明帶子縛於膝彎,解下後束帶便自行縮入護甲內緣,闕牧風將兩片膝甲疊作一處,卵殼般的薄甲「噠」的一聲吸附起來,即使稍稍用力也不易甩分,洵為異物。book18.org
已見識過引陵鈿和不疑靈境的青年,連好奇心似都有些麻木,依樣畫葫蘆解下兩片臂甲、右臂一側的臂環,再無能摸索卸之的部位,避無可避,非得面對最頭疼的關卡不可。book18.org
闕牧風深吸了口氣,掀開皮草,將冷得蜷作一團的少女擺正,但見燕犀胸脯起伏跌宕,縱使衣著齊整,仍掩不住厚度驕人的飽滿肉丘,誘人的晃顫清晰可見,勝似細嫩的芙蓉豆腐,毋須著手便知綿軟已極,觸感絕佳。book18.org
他對豐滿酥胸頗有研究,畢竟石欣塵身段傲人,一貫最煩這小子的賊眼,屢誡難禁,最後索性眼不見為凈,算是徹底放棄了教育。小雪貂的身長不如姑姑,這雙豪乳瞧著卻相差仿佛,更難得的是一般的綿軟彈顫,純論比例,說不定還是燕犀勝過了石欣塵,乳量上猶有過之。book18.org
對豪乳的遐想不斷干擾他解開衣結子的動作,燕犀那美眸緊閉、小手無助地擱在耳畔,毫不設防的姿態也是,闕牧風解得滿頭大汗卻無進展,見少女吐息悠斷,襲面暈涼,微噘的姣美唇瓣白得無半點血色,心急如焚,一咬牙拔出玄玉刀挑開,衣結應勢分斷,再也俐落不過。book18.org
做壞事從來都是第一步難。衣結雖損,女子身上難解的又何止於此?闕牧風把心一橫,連衣帶、纏腰、肚兜頸繩等都用上了刀,好不容易全攤衫襟,遮擋盡去,燕犀赤裸的上半身呈現在眼前:book18.org
少女果然有對驕人的豐乳,即使因躺平而略攤,酥白的乳肉仍厚厚堆滿胸肋,恍若沃雪;淡淡的青絡浮出瑩肌,無比通透,但血肉被覆蓋於乳脂般的白膩之下,只隱約見得一絲粉橘,又很難說是全透。book18.org
至於渾圓的乳廓、勻細的淡茶乳暈等諸般艷處,自也毋須再說。book18.org
但真正震懾了闕牧風,令他瞠目結舌手足無措,久久動彈不得,喉結「骨碌」的一響幾乎給噎住了的,卻是她穿在肚兜下的胸甲——book18.org
倘若那稱得是「甲」的話。book18.org
用與膝甲束帶同樣材質製成的抹胸上,扣著兩隻形似貝殼的光滑薄甲,半球形的甲片半覆半撐住少女的下乳,將兩隻渾圓碩大的飽滿乳球集中托高,居間夾出一道深邃的溝壑,教人難以移目。book18.org
闕牧風確信在鍾阜城最高檔的青樓內,最頂尖的花魁身上都無這般淫冶的貼身私褻,而她們絕對會想要這件甲,無論花上多少代價。闕牧風自問不算好色,輕浮不過是保護色罷了,他的底線相較於那些個世家子們,便非聖人,也是正兒八經的正常人,無論以什麼樣的標準,他都有把握通過檢證。book18.org
然而看見胸甲的瞬間,闕牧風強烈感覺自己若有失足的一日,必是栽在這玩意兒上。青年猛地一咬舌尖,趁著疼左右開弓,狠抽了自己十幾個耳光,打到雙頰滾燙腫起,眼冒金星,才甩掉淫念,恢復冷靜。book18.org
這……實在是太色了!他從不知女子衣著能淫艷至此,而冶麗遠勝過世間一切女子褻衣的冰色抹胸甲殼,穿在無比清純、甜美可喜的燕犀身上,則令這妖異的魅惑上升到令人驚心動魄的地步。book18.org
更要命的是他還得脫掉它。book18.org
闕牧風咬牙抑著心猿意馬,將燕犀的雙手高舉過頂,撐開極具彈性的半透明抹胸底布,連著甲片從上方褪去。book18.org
環繞著胸腋背門的半透明異質抹胸之上均綴有甲片,不惟托罩著雙峰的兩枚巨碩螺殼而已,但胸甲的貼身曲線老卡著少女驕人的豪乳,細軟的乳肉並未讓過程變得更容易,畢竟尺寸就擺在那兒,和青春無敵的水滴乳型一般的礙事。book18.org
燕犀的乳暈又大又圓,如覆著杯口描就,而且是尺寸偏大的茶盅,淺淺的茶色淡細優雅,又散發著濃濃色慾,便穿戴胸甲也無法全遮,小半露於甲上。乳暈通體光滑細緻,渾無半點細小凸疣,仿佛以筆蘸了墨彩細細描成,襯與膩白乳肌,教人愛不釋手。book18.org
少女的乳頭只比櫻桃核兒略小,沁乳處的凹陷十分明顯,色澤較粉藕色更深,仍屬淡彩,絕非濃墨。妙的是絕大部分的乳頭都埋在乳暈里,凸起甚微,若非如此可能卡得更厲害,絕難褪下。book18.org
闕牧風將好不容易解下的胸甲拿在手裡,甲內還留著少女的餘溫,隱約嗅得到一縷馥郁的乳甜……但他很清楚這全是想像,反映出他心中對她的本能渴望,裡頭全是獸性,渾沒半點清明,遑論道義與責任。book18.org
占有她之後,毋須捱到明日,他便會深深後悔乃至自厭起來,而燕犀醒來會絕對會恨他。他倆曾有的患難與共,少爺俏婢間相互調侃鬥嘴累積起來的交情,都將化為烏有,日後每一思及便只余心痛惋惜,除此無他。book18.org
他不能這樣對待朋友。闕牧風太清楚這樣的遺憾,可說是受夠了,再惹火的尤物胴體都不值當。book18.org
青年扔下胸甲定了定神,將割開裙腰的下裳,連同褌褲一齊褪下,忽爾摒息,一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。book18.org
燕犀的屁股一如她經常自嘲的大,除了天生豐腴,也得益於風雨不懈的辛勤鍛鍊,結實卻不失肉感的臀股益發凸顯葫腰的圓凹,曲線玲瓏有致,決計算不上是缺陷。book18.org
但闕牧風萬萬沒想到,那兒居然也有甲。book18.org
在緊並的腿心丫字內,嵌了片同樣是鑠亮的冰色、起伏圓潤的倒三角型甲片,覆住外陰,更顯出渾無餘贅的平坦小腹,以及沒入腿間的會陰曲線。甲片的邊緣微微咬進嬌腴的臍下雪肉,是連兩排緊實腹肌都無法盡掩的曼妙肉感,誘人到無以復加。book18.org
甲片的三角線條較燕犀腴潤的腿根丫字收得更緊,差不多就只遮了陰戶,盡顯少女的雪潤嬌腴,飽滿的恥丘兩側露於甲片之外,未見毛孔不說,肌底透出一絲勻膩的粉橘,純是極純,艷又極艷,簡直難以形容。book18.org
由髖部即可看出,同樣的甲殼身後也有一片,包覆小半臀瓣,於會陰處與前甲相連;髖部的接點則非是那動物膠筋般、極富彈性的半透明異材,而是三枚相嵌的圓環,宛若鎖子甲,大膽的設計說不出的嫵媚動人,令男兒口乾舌燥,一時間忘乎所以。book18.org
他不得不合抱起燕犀肉感的大腿,從少女的後腰著手,備極艱辛地將這兩片前後合攏的胯甲褪下。book18.org
燕犀的肌膚嗅著有股甜甜的奶香,腿心帶著明顯的潮潤。闕牧風知此處本是汗積之地,試圖淡然處之,然而除了略顯鮮烈、卻不難聞的微咸汗漬外,另有一股無法忽視的奇妙氣味,如血肉初綻、體液滲出創口,刺鼻卻又極之誘人,須以偌大定力,才能抑住湊近的衝動。book18.org
但即使刻意迴避目光,也很難不注意到少女如新炊饅頭般白皙豐盈的恥丘,白到透著橘酥酥的膩潤膚質,竟連半根纖茸也無,甚至沒有毛根毛孔,敢情是天生的白虎。book18.org
除了那一線漾著液光的蜜裂,燕犀的陰部就是只輕軟膨發、白裡透紅的酥嫩白饅頭,向男兒恣意展示著無與倫比的驕人青春,渾不知這會使男人變成理智盡失的野獸,將誘人的小白饅頭啃舐殆盡,點滴未遺。book18.org
闕牧風連抱都不敢多抱一會兒,除盡拳證,重新將燕犀以皮草裹好,以免她受寒。甲衣離體,最明顯的就是燕犀打著哆嗦的間隔越來越長,毛皮和篝火終於能起到保暖的作用。book18.org
闕牧風不敢大意,取包袱巾裹了拳證,拎到冰瀑附近藏起,才返回營地。但接下來的部分也不容易。book18.org
燕犀不僅是失溫,引陵之鈿經由拳證,加倍汲取了少女的生命力,她必須恢復到有意識、能進食,氣血起碼能運行不滯,才算保住性命。闕牧風不確定皮草柴火等外物之助,能否趕得上燕犀衰竭的速度,但他冒不起這個險。book18.org
青年褪去衣衫靴襪,同樣至一絲不掛,咬牙鑽進熊皮被筒。book18.org
他內外衣物在取青霄羽劍時,被融化的瀑冰浸濕,即使架在篝火畔烘烤,一時三刻也幹不了。況且人身自暖,乃是上佳的熱源依憑,較之無法生溫的毛皮、終將熄滅的篝火,更有機會能保住燕犀。book18.org
少女寒涼的肌膚滑得不可思議,恍若敷粉,闕牧風不只硬到隱隱生疼的,勃挺如鐮的滾燙陽物貼著她光裸的背脊、腰臀,一路滑到股間的爽利,幾令男兒噴薄而出,須賴咬破舌尖的劇痛,才能維持理智。book18.org
他以胸膛抵緊少女絲滑的玉背,怒龍杵壓進桃裂也似的臀溝,以免蜜穴太過濕滑利導,不小心釀成遺憾;單臂環至她身前,箍著燕犀圓滾滾的沃乳,掌抵膻中,另一手則按於她腹間,兩人呈側身相疊狀。book18.org
闕牧風運起功力,由掌心度入燕犀體內,遍行諸脈之後,再由她背心的大椎穴出,透過他與之相貼的胸口膻中穴重回體內,強行周天搬運。book18.org
且不說兩人出身不同,武學各異,便是同門同源、練有相同的內功心法,若非合修日久,默契已成,此舉也不易成功。book18.org
所幸《通明四達功》對搬運周天有一套獨門見解,視相異功體間的運化推挪為鍛鍊法門之一,如石欣塵為失去內力感應的父親推動功體,反而淬鍊出深厚修為,即是應用本門心法到了極致的傑出案例。book18.org
雪貂拳不重內功,練的是筋骨皮肉,燕犀功體的斥外之能,在《通明四達功》前直若無物,算幫了她自己和闕牧風一個大忙。book18.org
潛心用功最易集中精神,闕牧風驅除雜念,反覆幾度,漸至物我兩忘。未及細數搬運了幾匝,完功後聽少女鼾聲輕細,悠長平穩,嬌軀烘暖,微見汗津,再不聞顫抖哆嗦,心知已度過險關;神盪意弛間,強烈的倦意湧起,不覺偎進燕犀的頸窩裡,就這麼抱著她沉入夢鄉。book18.org
青年謹記吩咐,切不可再入引陵鈿中,以免心神過度耗損,果然未再見著允司徒和宇文中擎,卻來到一處薄田青埂之間,一名扎著黃絨辮的女童提了只破竹籃,小鴨似的搖晃而至,扯開的嫩嗓里兀自帶著奶音:book18.org
「阿爹,吃飯!」四平八穩,出奇老成,仿佛做慣了這類活兒,不當一回事。book18.org
田裡的瘦漢放落鋤頭,擦了擦汗,迎上前去,父女倆坐在樹蔭下剝著芋艿一類的熟塊莖吃。book18.org
這是在燕犀的心識里,是她的記憶。闕牧風會過意來,直覺一個念頭便能離了開去,但雙腳就是一動也不動。他想看,想了解她更多。book18.org
記憶的碎片交織紛呈,場景轉換飛快:佃戶李三夫婦對她不算好,但也沒特別壞,起碼有飯吃有衣穿,溫飽另說。李三家的起初視女娃如己出,但隨燕犀的年紀越大,出落得越發可愛,不知是忌妒抑或不安,婦人開始慫恿丈夫賣了她,少張嘴吃飯,還有餘錢買頭牛,李三也不置可否。book18.org
一場大疫帶走了夫妻倆,燕犀僥倖存活,為葬養父母,終究是走上了賣身的路子。闕牧風本想藉機看清買下她的女子容貌,但燕犀似乎十分畏懼那人,滿不願回憶其形容,總是恰巧避過。book18.org
與燕景山相處的片段,則更長也更悠緩,總是充滿歡聲笑語,仿佛他們真是一對親父女。飽受病痛折磨的枯瘦漢子最終在寄宿的寺院閉目長逝,榻邊燕犀握著他逐漸冰涼的手,抵額流淚,背心輕輕抽搐著,卻咬唇沒哭出聲來,一如她在人前習以為常的壓抑。book18.org
淚水似流到了他心裡,闕牧風頓覺胸膛上濺著幾點滾燙液漬,忽地醒來,率先感受到的是少女帶著乳甜的肌膚幽澤,被熊皮被筒煨得烘暖沁人,嗅著都像要融化在他懷裡。book18.org
緊接而來的,則是雪肌難以言喻的曼妙膚觸,既輕軟又絲滑,貼熨入心,渾若無罅,比玉質還要剔瑩光潔,偏又柔若無骨,當真是溫暖怡人。他總算明白,為何要說是「紅顏禍水」,女人肯定是水做的,還是浸了新鮮花瓣的凈水,遠非臭男子可比。book18.org
燕犀不知何時轉過了身,貓兒般蜷臥在他胸前,闕牧風正盤算著如何不驚動少女,悄悄鑽出熊皮穿衣,哪知才一動,被她枕在小臉下、壓了大半夜的左臂血路一通,頓時奇酸奇麻,如遭萬針攢刺,差點沒忍住悶哼。book18.org
對於二少爺身受的苦刑,小燕犀自是毫無所覺,依舊埋頭酣睡,就差沒發出呼嚕嚕的滿足聲響。book18.org
更要命的是:隨著五感的次第復甦,少女胴體的香、滑、嫩、暖劇烈襲來,闕牧風不及意識到即將發生何事,晨勃已毫無徵兆地降臨。book18.org
原本垂軟拉耷毫無威脅的一團餒肉,陡被熱血灌滿,從少女慵懶交疊的豐腴大腿間倏然昂起,猛往上勾;無巧不巧,白煮蛋般的圓鈍杵尖刮過緊並的一線蜜裂,「啪!」正中新吐嫩芽般的勃挺蒂兒。book18.org
燕犀嬌軀一顫,擁被翻轉,雪潤的肥美圓臀翹出被外,連叫都叫喊不出,夾著大腿不住抽搐。闕牧風防不到她忽然轉開,左臂頓失壓制,原本的萬針攢刺一口氣全湧進了血絡里,咬牙悶聲痛呼,亦是顫抖不休。book18.org
兩人背對背蜷成一團,很難說是誰攻擊了誰。book18.org
陰蒂是女子全身上下最敏感處,輕揉慢捻尚且遭不住,龜頭雖不如指尖有骨甲之堅,脹硬了狠狠一擊,其威實不下於彈指。若蒂兒如平時般藏於陰唇,倒也還罷了,她卻是在充血已極、翹如嬰指的情況下中的招;要說誰更疼些,只怕不易有公論。book18.org
「你——」闕牧風好容易才緩過氣,甩臂怒道:「……明明醒了還裝睡!」book18.org
「你脫我衣裳……」燕犀不甘示弱,偏生兩隻手都夾在腿間,難以戟指,含淚回頭:「卑鄙下流!」難分辨是疼是美,總之半身酸乏眼冒金星,無從支起,索性裹著皮草滾到一旁,背轉身子不與他說話。book18.org
闕牧風聽她喉音雖有些喑啞,罵人倒是中氣十足,頓時放下心來,取了烘乾的中衣棉褲匆匆穿上,吹燃餘燼,重新添柴,不一會兒工夫又燒得挺旺,劈啪作響。book18.org
他以洗凈的銅盔兜鍪貯水,架在火上煮沸,汲水時刻意瞧了冰瀑消融的情況,只怕四五天內都無法融到能取鈿盒的程度,遑論隨水流去——人既不能出,便讓引陵之鈿流出此間,這是他昨晚想出的辦法,奈何天不從人願。book18.org
(只能再想想別條出路了。)book18.org
青年強自打起精神,待鍪中湯滾,加入干米、肉脯,熬成一鍋噴香肉粥,還想著要怎生開口,讓這頭驕傲頑固、不聽人話起來絕不下闕芙蓉的小雪貂來吃,忽聽一聲長長枵鳴,遠勝於他這輩子所聽過最長的嗝,餘音迴蕩在偌大的空間裡,想假裝沒聽見都難。book18.org
尷尬的氣氛只持續了一霎,燕犀死心似的擁被而起,窸窸窣窣地踅過來,一屁股坐落,漆黑滑亮的熊皮頂端露出光裸的雪膩香肩,兩隻蓮瓣也似的小腳兒翹出皮草邊緣,趾斂踝圓,比肩頸還要白皙,腳背踝骨等肌薄處透出酥內的粉橘;從腳心朝外、踝側貼地,足尖向前的姿態判斷,裘內應是鴨坐。book18.org
闕牧風想起她那渾圓飽滿的雙峰,還有開掌都握不住的、既酥軟又堅挺的曼妙觸感,一時不知眼該往哪兒瞧;本想讓她穿衣,餘光瞥見堆置一旁的女裝無不條條碎碎,沒件有完好衣帶可系的,自是事急從權的後果,穿了也是白穿。book18.org
青石座那廂散落些許酒器,他取了兩隻堪用的作碗,從一條蹀躞帶拆下帶著薄薄圓凹的金屬件充當調羹,擱在地上,自舀了一盅肉粥便要起身。「我去另一頭吃罷,你放心,我不會偷看。你吃完了喊我一聲,我再回來收拾。」book18.org
少女神色木然,小小聲道:「你愛看看去,反正都看過了,有甚稀罕?」小手伸出皮草取碗,裘隙間露出的蜂腹椒尖沉甸渾圓令闕牧風本能轉頭,忽覺煩躁,先一步將碗拎起,皺眉道:book18.org
「行了,把熊皮披好,別讓我瞧見。」book18.org
燕犀小聲哼道:「怕瞎了你的眼麼?」聽著卻不似鬧脾氣,與其說是自嘲,更像自貶自傷,令人忍不住心疼。book18.org
闕牧風餘光見她把手縮回,重新裹緊熊皮,遮得嚴實,只露出頸面裸足等,才轉過身來,以金屬薄片舀了小半匙粥,湊近她嘴邊。book18.org
「你做什麼?」燕犀小臉微向後仰,充滿警戒。book18.org
「喂你啊。」闕牧風沒好氣道:「張嘴就算幫咱倆了,給點面子罷。」book18.org
「不要!」燕犀羞紅粉靨,瞧著有些手足無措,裝出凶霸霸的樣子。「我……我怕燙!我、我是天生的貓舌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怒極反笑。「巧了,我也是。嘴張開,燙著你我是你孫子!」book18.org
燕犀倔強抿嘴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住亂轉,怪只怪肉粥太香了,片刻實在捱不住,「啊」一聲櫻唇微啟,小臉酡紅。book18.org
闕牧風把粥送進她嘴裡,少女嚼都沒嚼如狼落腹,差點吞了舌頭,正意猶未盡地回味著,才想起要說:「哎呀,好燙。」book18.org
「你這是既要孫子也要粥啊。」闕牧風都氣笑了,見她還要說話,舀滿一匙堵她的嘴。兩人無聲相對,一個喂一個吃,燕犀連吞幾口稍止腹飢,終於有閒心細品滋味了,突然睜大美眸,仿佛難以置信,接著才一挑柳眉,露出「你很行嘛」的表情。book18.org
闕牧風冷笑不絕,回以「那可不」的眼色,鼻端一哼,仿佛在說「也不想想本少爺是誰」。兩人就這麼用臉說話,沒多久便把兜鍪吃得光亮朝天,約莫都不怎麼需要洗了;擠眉弄眼、相互搶食之餘,也不知是誰先噗哧一聲,再也忍俊不住,相視大笑起來。book18.org
闕牧風見她臉色恢復紅潤,笑得前仰後俯,在熊皮內揪著交襟的小手略松,露出飽滿堅挺的乳球上半,夾壑甚深,不由得臉紅心跳,蹙眉定了定神,別過視線替她拉起滑落的皮草,儘量不碰觸到少女的身子,以免引起反感,低道:book18.org
「拉好,別露……別著涼啦,你身子才剛復原,還得多吃點東西。」匆匆放手退開,忽想起什麼,又道:「我若能磨出根粗針來,再替你把衣帶縫回去。別看我這樣,做女紅的本領還在煮食之上。」book18.org
「……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」book18.org
他詫異抬頭,卻見燕犀垂眸低首,語氣冰涼得令人心寒,猶如一柄脫鞘匕首,只不知傷的是誰。他從未想過會從她身上,感受到如此深沉的絕望,仿佛她的世界已然崩塌,所處正是深淵煉獄,再無半點光明。book18.org
半天沒等到闕牧風回話,少女霍然抬頭,咬牙道:「脫我衣裳又怎的?就算你做出更過分的事,那也是理所當然,不是麼?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叛徒忒好,是想讓我放下戒心,再狠狠折磨我出氣麼?還是你就是個腦子壞了的聖母大少爺,覺得像我這樣的惡人也能感化,改邪歸正?」book18.org
闕牧風從她甦醒後並未追問拳證的去向,便知她在不疑靈境中亦有知覺,所聞並不下於己,這自是受到引陵鈿的影響所致。book18.org
宇文中擎說過,他倆都還不懂得在虛境中保護心識,不被其他意識侵入探察的竅門,他在觸碰燕犀的瞬間,進入了她反覆重歷的記憶,這點說不定燕犀自己是知道的,才會有如此反應。book18.org
「你才不是惡——」book18.org
「你傻了麼?」燕犀含淚怒叫:「是我打暈你的呀,在彈劍居的假山那會兒!要不是我偷襲你,我們怎麼會被困在井底,來到這鬼地方?是我害了你!你明不明白?」book18.org
「……確實挺疼。」闕牧風苦笑,旋又正色問她道:book18.org
「那你知井……在什麼地方麼?」燕犀搖頭。book18.org
當夜闕牧風為她斷後,燕犀前去追繡娘,豈料在曲廊間轉得幾轉,卻見繡娘暈倒在地,林羅山在一旁等她,對她亮出了主人的信物,命燕犀折返制服闕牧風。不僅如此,林羅山更尾隨在後,故意大呼小叫,引得闕牧風分神,燕犀遂輕易得手。book18.org
燕犀所描述的「信物」,與趙阿根提到過的奉玄教三骷髏所持令牌十分吻合,那心如蛇蠍的嬌小女子必是其一,而林羅山顯與她一路,只不知同為奉玄教中人,抑或是勾結串連,純為利益結成的短暫同盟罷了。book18.org
闕牧風甫一受制,宇文相日便挺著兵刃朝他身上招呼,燕犀料不到這廝如此陰狠,全不講武林規矩,護著昏倒的闕牧風,倚恃臂甲與之周旋,急得林羅山大吼:「都是自己人!別打啦!」語聲未落,燕犀忽遭人一掌切頸,登時失去意識,醒來時已身在井底。book18.org
由此觀之,「主人」將少女視為可隨時拋棄的棋子,擒捉闕牧風無論是預謀或臨時決定,結果都毋須對她交代,不讓她知道更多的信息。book18.org
「……從這點來看,你還不算太壞,只能算半個壞人。」book18.org
燕犀氣到都笑了出來,哽咽悲憤道:「我奉命潛伏你家,騙了夫人和所有人!夫人最是痛恨說謊騙人了,更何況我還讓你落到這般境地……你要是死在這兒,夫人永遠永遠不會原諒我的!」book18.org
闕牧風聽她三句不離「夫人」,猶如稚兒,幾欲失笑,卻也足見其誠,絕非作偽;瞧著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樣,心中柔情忽動,輕輕為她拭去頰淚,笑道:「既如此,我們只好平平安安回府里,我陪你給娘磕頭,說你教那惡毒女子騙了,先是為了報前一位養父的恩情賣的身,又為讓後一位養父安心闔眼才來臥底,本意是良善的,沒有比燕犀更好的姑娘了。book18.org
「我娘肯定會狠狠責罵你,但不是罵你騙她,當然這也讓她很不高興,只是她更生氣更心疼的,是你居然忒傻,傻到去信壞人,這事她能念你一輩子,休想耳根清靜。是不是很可怕?」book18.org
是啊。但為什麼這麼可怕的事,聽著卻像天堂,令人心生嚮往?多希望……夫人能念我一輩子啊。book18.org
燕犀閉著眼睛,不覺微笑,心中酸楚難抑,面頰摩挲著男兒粗糙寬大的手掌,任憑熱淚簌簌滾落,攤勻在掌頰間。book18.org
「別哄我了。」少女小小聲說,笑意悽苦。儘管她更適合甜美爽朗的燦笑,哀傷的俏臉依舊明艷不可方物,絲毫無損於美貌。「……我們會死在這兒,對不?」book18.org
闕牧風渾身一震,一直以來強支著的什麼,仿佛就此在胸中迸碎了,化為一地塵埃,連一絲輕響也未發出。book18.org
宇文中擎何以對他信心滿滿,闕牧風毫無底氣。他於陣法術數完全就是個門外漢,只有這門學問他是能問心無愧擺爛的,權作反抗石世修的刻意冷遇;「門外漢絕不可能誤打誤撞破解陣法」這點,算是闕牧風僅有的行內人認知。book18.org
況且三身廳是龍皇時代所遺,璽證、盒鈿等有形之物所彰顯的超時代技術,若還不足以聯想到龍皇時代的陣法領先當代的幅度,也未免蠢過了頭。book18.org
闕牧風強迫自己別想「不可能」、「辦不到」等喪氣話,直到燕犀的直言無隱戳破了已近強弩之末的自欺,他說不出「我們一定能離開」之類的鼓舞激勵,竟至無言。book18.org
燕犀軟膩的小手輕輕覆上男兒撫面的手背,看著他張口結舌、身子微顫,明明用盡力氣,卻擠不出隻字片語以對,忽覺心疼。book18.org
你就是不肯放棄,對不?book18.org
早知父親看重的是大哥,父親的眼裡就只有大哥,但你就是不死心,用放蕩不羈的模樣武裝自己,迴避眾人的質疑目光,暗地裡拚命練功、讀書習藝,企盼哪天父親能注意到,原來他還有另一個同樣出色的兒子,那孩子並不是大家口裡的浪蕩子——book18.org
如同闕牧風看見了她的回憶,燕犀也看見他心底最深的哀傷、痛苦和執著。book18.org
二少爺比她想的更嚴肅更耿直更木訥,說不定也更呆板無趣。她會很想念那個嘴賤眼賊的闕家二郎的,然而那並不是他。book18.org
為了我這種人……為了能輕易背叛夫人那般好人的我,原來你是這樣地勉強自己麼?沒關係的,我不要緊。像我這種糟糕的人,死了就算了。book18.org
不知是出於內疚或憐憫,燕犀率先仰起小臉,以唇相就。book18.org
儘管動作有點粗魯,甚至可說笨拙,但又濕又軟的櫻唇觸感實在太棒了,闕牧風僵硬地與她輕抵片刻,終於吸吮起來,以舌尖撬開貝齒,混攪著少女香甜的津唾去攫她舌尖;儘管意亂情迷,闕牧風的動作始終是輕柔的、充滿呵護珍視的,像怕碰壞了什麼,那份寵溺讓燕犀渾身輕飄飄的,腦子裡烘熱到沒法思考。book18.org
她的溫順加倍刺激了男兒,他依依不捨地鬆開捧頰的雙手,本欲摟她,觸手只覺絲滑膩潤,竟是赤裸的香肩,意識到熊皮不知何時已然滑落,身前的少女一絲不掛,嬌馴地對他敞開了身子。book18.org
闕牧風用盡氣力,才能從那兩瓣迷人的濕濡唇上移開,握著她圓潤的裸肩打直手臂,狠心別過頭不看她,低道:「別……別這樣。拜託。」驚覺自己聲如豺吼,乾澀且陌生。book18.org
「因為……我不好看?」燕犀的聲音帶著笑,聽起來卻像在哭,分不清是自貶到了絕望,抑或正好相反。book18.org
闕牧風心頭一緊,沒敢對眼,深知一瞧便再也放不開手,不忍少女低回自傷,逕自搖頭:「不是。是……是你太好看了,我會……會忍不住……」忽聽「咭」的一聲如松鼠竊笑,還是頭球果得手後賊心大悅的松鼠,得意之情溢於聲外,聽得人心頭火起。book18.org
我忒辛苦守護你的貞操,讓你笑!book18.org
猛然回頭,一雙藕臂幾於同時攀上男兒頸背,虯鼓的上臂肌束在耳畔繃出起伏如水的美麗線條,少女仰著俏臉,似笑非笑地盯著他,仿佛在確認有無說謊、是不是真心,香息呵面,濕熱熱的令鼻尖有些絲癢,卻較寒涼時更加馥郁醉人。book18.org
「我很好看麼?」book18.org
「好……好看。」book18.org
她那兩隻鼓脹脹的乳球壓上他胸膛,即便隔著單衣都能感受雪肌膩滑,綿軟的乳肉卻未被壓平多少,仿佛當中有個又脆又韌的核兒似的。book18.org
燕犀堅挺的乳峰輕撞著他,但少女分明未動,裸裎的嬌軀貼緊男兒,闕牧風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她怦跳的心兒。她……也和我一樣緊張麼?book18.org
這倒是看不出。只見少女笑得不懷好意,小臉紅通通的。book18.org
「比你師傅好看?」連死亡之問都來了,合著是半點也不給人活啊。book18.org
闕牧風本以為一想到石欣塵,便會消軟下去——燕犀多半也這麼想——豈料卻硬得一塌糊塗,甚至是比先前更硬了,這當然不會是因為石欣塵的緣故。book18.org
燕犀的表情從戲謔、驚詫、害羞,到若有所思,也不過一霎間而已,嬌軀突然鬆弛下來,仿佛卸去了武裝,將融化在他懷裡一般,羞意宛然,說不出的可人。book18.org
闕牧風有些迷惘,又隱約明白是怎麼回事,雙臂微緊,充分感受懷中小雪貂的柔如無骨,胸中悶似滿溢著什麼,忍不住低頭輕啄她幾口。book18.org
燕犀婉轉相就,乖巧惹憐,吻得既濕又深——她連這都學得很快,是天賦絕佳的好學生——片刻才推開男兒的胸膛,又捨不得真推遠了,垂斂美眸,玉靨生春,小小聲道:「我給你。但你也要脫……只、只我一人脫,太不公平啦。」book18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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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犀不只容貌胴體,堪稱天地間絕難抗拒的至大誘惑,連說不全「脫光」二字的羞意也是。book18.org
闕牧風的忍耐力實已至極限,得她首肯,怔了一怔才會過意來,心頭狂喜,便即褪衣。燕犀紅著臉幫他解單衣身側的衣結,或覺有趣,咬唇吃吃笑著,當真是又羞又俏又淘氣,可愛得難繪難描。book18.org
青年忍不住去親她,燕犀仰頭勾頸,嬌嬌地與男兒繾綣片刻,才輕輕推了他一把,咬唇道:「快點脫!別拖拖拉拉的。」活像個小流氓。但闕牧風扯落褲衩,她卻「呀」的一聲雙手掩面,正猶豫著要不要從指縫間偷偷睜眼,驀地身子一輕,已被男兒撲倒。book18.org
「你……你做什麼!我還沒瞧……呀!別揉那兒……不可以……啊、啊……不要!好癢……啊、啊……」book18.org
她的叫聲又嬌又軟,哼出的顫抖氣音更是酥麻,連燕犀自己都嚇一跳,羞到小臉脹紅,無奈雙乳上魔手肆虐,揉得少女不住拱腰。那逼瘋人的快美根本就禁受不住,難以想像的淫蕩呻吟一泄出小嘴,便再也停不下來,只能拚命搖著小腦袋瓜,像要把乳上的酥麻甩離開似的,但又不真的希望他罷手。book18.org
心慌到極點的無助少女攀住男兒的脖頸,涼透的濕濡唇瓣需索著愛郎的吻,仿佛這樣就能堵住羞人的浪吟。book18.org
闕牧風握著滿掌酥綿滑膩的乳肉,卻難以握滿,十指掐進了堅挺的雙峰里,似乎只差一些便能握住內里的「核兒」,但始終無法如願,不住屈指掐揉,感受深陷其中、宛若沙雪的綿,以及反抗魔手般的彈,無比過癮。book18.org
燕犀小鹿般的哀婉叫聲更激發了他的征服和占有欲,直到她湊上小嘴兒,闕牧風才發現她連舌尖都是涼的。book18.org
光是揉胸,就讓小雪貂這麼興奮了嗎?男兒不由得血脈賁張,躊躇滿志。book18.org
他只有過一個女人。攫取了少年的童貞的女子過盡千帆,太懂男女間的香艷情事,是她教闕牧風如何鑑別女人動情與否,何時才是插陽物入的絕妙時機。book18.org
「女子興奮時,血液全到了這兒……」她導引闕牧風的手,探入濕透了的腿心裡。「嘴兒是涼的,舌頭也是。舌尖越冷,身子便越熱。」book18.org
「那……那現在……」少年只覺夾住指尖的肉壁無比滾燙,軟膩宛若半融的鐵膏,緊裹著發麻的手指,欲連骨肉都一併化去。book18.org
「……干我,二郎。」女郎攀住他的脖頸,沖少年耳蝸里呵著濕熱的香息,嗓音磁啞,直欲逼人失足。book18.org
闕牧風並不想憶起這一段,然而燕犀的身體反應卻驚人地相似。青年逃避似的鬆開少女寒涼嬌軟的櫻唇舌尖,由雪腮、粉頸、鎖骨一路親吻而下,以舌尖舐起掐在手裡的堅挺雙峰。book18.org
燕犀嗚咽著挺直背,像要把奶脯送進青年口裡,又似擰腰欲避,嬌憨無助的模樣誘得人食指大動。book18.org
「嗚嗚……好癢……啊……」book18.org
闕牧風將她碩大的乳暈舔得濕亮,原本淡茶色的勻膩暈兒因劇烈充血,變得更加深濃,透著濃濃色慾,乳頭明明脹成艷麗的栗紅色,沁乳的凹處變得更淺,尺寸卻未膨脹多少,依舊大半埋在雪肉里,深褐色的滑亮乳暈膨大如小碗,益發襯得乳肌如雪,酥白耀眼。book18.org
「別、別看!很……很醜……嗚嗚……」book18.org
燕犀似乎對乳暈的模樣十分介意,卻被男兒牢牢攫住,羞得以手掩面,無地自容。驀聽乳球間傳來青年悶悶的語聲,似是無比依戀陶醉,胸膛乳間隨低語磁酥酥震著,少女腿都軟了。book18.org
「一點兒也不醜,很色……色死了。我的小雪貂……有對好色的奶子。」book18.org
(混、混蛋!什麼叫好色的奶子啊!你才色……淫魔、色鬼!)book18.org
燕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羞到都想給他膝錘了,幸而早以雙手遮臉,才沒一把鑽進地縫。然而聽著「我的小雪貂」心裡甜滋滋的,對他歡喜自己的身子又羞又喜,又隱有些興奮,不由得並緊了腴潤的腿根,磨出一絲膩滑。book18.org
闕牧風對少女凹陷的奶頭甚是執著,湊上了嘴,「咕啾咕啾」吸啜,不時以牙齒輕輕囁咬。燕犀驟然遇襲,毫無徵兆地一扳葫腰,仰挺如弓,嬌軀劇顫,連叫都叫不出來,窒息般扭頭輕嗚,鼻息像被扯開了似的悠悠斷斷、虛渺飄蕩著,越拔越高——book18.org
他還想再探索她的胴體,但高張的欲焰已不容青年漫盪,舍了被津唾濡濕的雪乳,青年又回到少女微張輕顫的暈涼小嘴。book18.org
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的燕犀,還未從乳上雷殛般的酥麻中回過神,本能迎湊著愛郎,雙腿不知不覺扣住他腰臀,想與他貼合更緊,感覺更親密無間。book18.org
闕牧風甚至毋須起身對位,只覺杵尖從她桃裂般的臀溝里往上滑,便嵌著一處濕糯的微凹,位近臀底,比想像中更低——上回他插進女子蜜穴,是女郎握著他徐徐導入,其實他並未細瞧過女子外陰,甚至不確定是怎麼進去的。book18.org
那晚闕牧風在她身上足足射了四五回,試過諸多姿勢,事後想來全是由女郎主導,是她跨上他的腰,是她翹著臀扶著床沿,倒退著吞沒了他,然後踮著腳旋扭股瓣,肉感的大腿肌束虯鼓,腰扭得越來越快,越來越狂,不理少年的仰頭嘶鳴、虎虎低吼,無情地榨出精來……感覺像是她睡了他,在他身上痛痛快快發洩慾望,得到滿足,而不似一開始的專為撫慰他而來。book18.org
闕牧風感覺很糟。book18.org
當下自是極爽的:絕色美人薦身席枕,以尤物般的身子帶給他難以言喻的香艷體驗,安慰了少年的落寞情傷……女郎是無數男子的夢中情人,不惜重金也想一親芳澤,卻罕有能如願,得其青睞,闕牧風該感到榮幸才是,然而卻非如此。book18.org
沒人比她更明白他對姑姑的感情,她聽過他最多的心裡話,闕牧風幾乎只向女郎傾訴單相思的苦悶,連對長姊都不曾吐露心事。與女郎的一夜荒唐,嚴重背叛了這種單純的信任依賴,而她較他更年長,既懂風月,也懂世情,是女郎利用了少年的血氣方剛無法拒絕,得遂其願。book18.org
即便不是去了遐天谷,闕牧風本也打算疏遠她。他再也無法相信這個人。book18.org
但燕犀的身子似是蒼天專為他而造,擁吻之際,陽物恰恰抵著一線鮑底,略微一頂,杵尖便沒入黏閉的花唇,兩人甚至毋須分開唇瓣,依舊吻得無比濕熱,意亂情迷。book18.org
被肉棒一頂,外物侵入的感覺極強,少女激靈靈一顫,瓊鼻輕哼出聲,忍不住收緊了腿兒,扣著男兒腰臀往削平的小腹間摁,企盼兩人的身子貼得更近,更有安全感。book18.org
闕牧風頓覺杵尖一點一點沒入那團濕透了的嬌糯酥軟,仿佛小雪貂渾身上下只這一處未受辛勤鍛鍊,即使她屈膝收腿的動作令膣肌夾緊,更不易進,卻絲毫阻不了陽物排闒而入。book18.org
龜頭沒入不到三分之一,被不斷撐開的小肉圈圈便似突然失去了彈性,負隅頑抗以來,儘管如鱆壺般往裡吸夾的脆勁兒半點也未減,很明顯已無法順勢挺進,非得破壞點什麼才能入得花徑。book18.org
得益於母親長姊的身教,他待女子一向溫柔體貼,何況是打從心底寶愛的小雪貂?但龜頭被嬌嫩肉壁夾緊,那既爽又疼的銳利快感,讓他根本停不下來,更重要的是:想占有燕犀的念頭已蓋過一切,他怕問她「疼不疼」之後,會得到失望的答案,回過神時,熊腰已用力往下一沉,狠狠搗碎少女的純潔之證。book18.org
堅關既破,陽物又復被一團濕膩嬌濡、半固半液的油潤所裹,膣壁既像是被動地遭陽物拓開,又似主動吞咽肉棒,他的巨碩硬挺徐徐而進,儘管極緩,卻無一霎稍止,最終頂住一處肌鼓似的小小肉芯子,每一碰燕犀渾身便劇烈一搐,陽物再難寸進,根部還有一小截留在穴兒外。book18.org
燕犀無法出聲,用力仰頭顫抖,小嘴大開,舌尖不受制地翹起;美眸圓瞠,眸焦卻迅速散開,迷茫直若朦朧星海。小手不知何時已自他脅下穿出,緊緊擁抱著男兒,十指幾乎刺進他結實的背肌里,卻無法止住嬌軀的劇顫與繃緊。book18.org
——她幾乎是用最痛的姿勢被破了瓜。book18.org
屈起的雙腿令膣壁如鉗嘴般箝住陽具,被搗破的處女膜承受異物徐入,持續擦刮,創口幾被削磨得血肉糢糊。book18.org
疼痛讓處女陰道收縮更劇,勝似痙攣,燕犀本就動情已極,濕得厲害,處子血則讓潤滑的效果倍增;兼且少女天生堅毅,甚能忍痛,很快便被陽物深入的快感所攫,肉棒徐徐到底時,小雪貂竟迎來人生的初次高潮,此節亦是天賦異稟,一如武材。book18.org
闕牧風被夾得嘶嘶吐息,他初嘗風月時表現不錯,是得過女郎讚許的,精門強固,不輕易泄,精力與體力恢復得一般迅疾。此際卻有明顯的泄意,實是小雪貂太緊,絞擰過甚,等閒難以禁受。book18.org
驀地膣管內一搐,竟還能再縮,緊到能感覺少女鼓動的血脈心搏——自是透過陰道——貼熨於嬌軀的腹間一注一注地漫入溫熱液漬,源頭來自小穴頂端,如花房般噙住陽物根部處,省起風月冊中有雲「玉液泉涌」、「水濺金蓮」,此乃萬里無一的尤物體質,竟爾真箇出現自己的女人身上,心頭一盪馬眼箕張,狠狠灌了她滿膣的滾燙濃精!book18.org
燕犀像被燙醒了似的嬌呼一聲,顫抖如月夜柔波,嗚咽著仰頭索吻。book18.org
闕牧風吸吮著她冰涼軟嫩的丁香小舌,少女的檀口裡仿佛含化冰粒,襯與沸油般炙人的緊縮陰道,闕牧風不惟快美,更是心滿意足,射空陰囊的虛乏尚未消褪,回神嗅到一絲淡淡鐵鏽腥氣,擔心插得忒狠,重創了小雪貂,正欲起身,卻被少女摟住。book18.org
「別走……還、還要……」book18.org
她的氣音既嬌柔又銷魂,那股子淫冶浮挹於清純之上,闕牧風見她雙頰酡紅,是透出雪靨的玫瑰般的彤艷,星眸迷離,如訴如泣,強健的大腿扣緊他臀背,小腰輕扭,不肯讓陽物抽離半點。book18.org
他迅速地勃挺起來。book18.org
「好、好硬——」燕犀眯著眼傻笑,一被插深便忍不住伸舌,闕牧風愛煞了她的嬌憨和主動,雙手攫她的乳峰直起身,原本往前深入的杵尖改為上頂,燕犀用力抓住他的手臂,美眸瞠圓,拱腰呻吟著。book18.org
「好酸……嗚嗚……那兒……好酸……」book18.org
果然。她也很喜歡這樣——闕牧風甩了甩著滴落額發的豆大汗珠,仿佛要一併甩開腦海里的畫面,所幸這毫不困難,燕犀溺於慾海的誘人美態立即奪取了他全副注意力:book18.org
少女如抓浮木般的雙臂用力打直,既像要推開男兒的兇狠蹂躪,又似非抓緊愛郎才不致沒頂,因躺下而攤平的豪乳,在線條緊緻的藕臂間夾成兩顆大球,劇烈充血的乳暈脹如碗口,撐鼓得異常滑亮,深褐中透著艷紫,與被他揉紅的雪乳交相輝映,簡直美不勝收。book18.org
幾乎占滿整座峰頂的茶色乳暈正中,比櫻桃核略大的乳頭終於挺出乳丘,如嬰指般昂然指天,色澤是微透的艷麗莓紅。闕牧風一直以為自己偏愛粉嫩小巧,如奪他童貞的女郎,乳暈乳頭便是細潤的淺櫻色,直到有了小雪貂,才知這淺褐色的碩大乳暈色到無以復加。book18.org
他越干越硬,燕犀也越發難以禁受,往往被狠干幾十下才迸出一聲短吟,多數時只能張嘴翹首,酥酥繃顫,連輕促的喘息都悠斷難連,恍若將死。book18.org
她的小手從抓著他,到舉在耳畔胡亂揪擰,痴態誘人;葫腰扭轉間,肥美的雪臀以強勁的核心肌群為支點,騎馬打浪似的滾動著,闕牧風只須向上頂著她膣管中最有感覺的那一點,其餘的廝磨絞扭全由少女包辦。至於是有心為之,抑或只是身體本能,說不定連燕犀自己都不知道。book18.org
闕牧風已射過一次,不忙著再出,領略著懷中玉人的種種妙處,陽物更硬也更持久。漸漸燕犀不再扭腰挺動,只能嬌嬌地挨受著,喘息越見粗濃,兩條腿兒越舉越高,膣肌箝著陽物往內一噙,闕牧風竟拔之不出,索性全插到底,抵著花心子廝磨,泄意又生。book18.org
他已無暇去想女郎的事,須得稍稍分神,才不致丟盔棄甲,見少女的腿仰舉成了個倒寫的「兒」字,雙膝內收,姿態極妍,與她飛腿踢擊的英姿形成了強烈的反差,淫念益盛;一手一隻,握住燕犀又長又直的足脛向上舉,少女酥紅的膝蓋幾乎壓上乳暈,腳筋拉到了底,臀股大腿的肌肉卻緊搐起來。book18.org
「好、好深!」燕犀拚命甩頭,求饒似的昂首嗚咽,音顫嗓甜,如訴如泣:book18.org
「不……不行了!嗚嗚……不行……啊、啊……又、又想尿了……嗚嗚……」book18.org
闕牧風往前一壓時便知要糟。不僅雙膝抵乳的體位令膣壁更夾,燕犀的反應更大、模樣更嬌,簡直能要人性命,快美之間忽聽她嬌喚著「要尿」,餘光瞥見她俏美的蓮瓣足弓、玉顆兒雪趾上掛著晶瑩液珠,正是方才少女高潮時所出,四處噴撒沾上的。book18.org
湊近鼻端,不但無絲毫異味,滿是燕犀的肌膚香澤,連趾間的一縷淡薄汗潮都極誘人;「水濺金蓮」四字掠過腦海的瞬間,闕牧風興奮到止不住泄意,心知大勢已去,拼著發射在即咬牙苦忍,將少女的腳兒一把扛上了肩,折至雪膝抵胸,邊噙著她玉顆兒般的剔瑩雪趾,發狂般用力挺動!book18.org
燕犀猝不及防,頓覺又癢又酥又痲又美,拱腰尖叫起來。book18.org
「…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!」浪吟忽止,意識短暫中離,嬌軀不自覺地劇顫痙攣,丟得一塌糊塗,宛若失禁!帶著新鮮血肉氣息的微臊淫水漫過二人身下,沖淡鐵鏽似的破瓜血氣,射得極爽的闕牧風趴在少女乳上喘息,回神才發現嘴角止不住地揚起,滿心舒暢。book18.org
(原來歡好的「歡」字,並非虛指。)book18.org
與失去童貞那會兒不同,青年非但不覺空虛,反有實實在在活著之感,而且此刻抱在懷裡的他絕不想失去。闕牧風有生以來,頭一次不是為酒葉山莊,不為符應父親的期望,以及旁人的肯定信賴而活,而是為自己。book18.org
「好……好舒服……」燕犀喃喃道,空靈的語氣如夢似幻,仿佛還飄在雲端。book18.org
闕牧風不明白為何她一開口他就想笑,不是想嘲笑或作弄她——好吧可能也有一點——這種開心自在的感覺他從沒有過。即使如此,他也知還插著人的時候是不好開玩笑的,況且他是真的擔心弄傷了她,微微撐起,總覺得過於溫柔似乎有些尷尬,刻意和聲問道:book18.org
「你……疼不疼?」卻發現燕犀直勾勾地望著他。book18.org
她小巧白皙的鼻頭沁著薄汗,雪靨上的潮紅未褪,是他很熟悉的羞意、大膽和旺盛的好奇心,可能也有點倔強和不服氣……他完全不懷疑她連這種事都想和他爭個輸贏,但還有別的。book18.org
他不知道是什麼,只覺她美麗得難以言喻。他發現自己無法忍受傷害了她,受不住他的小雪貂稍有缺損,所以才一直想問她疼不疼。book18.org
燕犀輕喘著撫他的臉,表情分明未變,卻有什麼東西變了,像是她知道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,做下什麼他無法想像的決定,理解了他還不能預見的未來之類。闕牧風毫無來由地心慌起來,他以為得到了她,現在才突然發現,可能並非如此。book18.org
燕犀微笑起來,卻像是在安撫他。book18.org
「闕牧風,原來你生得這麼好看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低頭吻她,燕犀溫順迎合,讓青年莫名地有些惱火,卻舍不下少女的唇瓣。更糟糕的是他又硬了。book18.org
燕犀發出輕細的顫吟,闕牧風訝異於自己竟能辨別她是不是真有感覺——而她是真的有感覺。那是情動的輕哼與喘息,他嘔氣似的想從少女腿間抽身,燕犀結實的長腿卻在背後交疊扣起,闕牧風甚至能想玉趾微翹、足弓相勾的模樣,方才吸吮足趾的柔嫩口感再次復甦。book18.org
「你別生氣,好不好?」燕犀柔聲對他說,那種曲意迎合的感覺令他既氣餒又心疼,卻不知該如何面對。book18.org
「你到底想怎麼樣?」他煩躁起來,但出口就後悔了。哪知燕犀並未生氣。book18.org
「我想你要我,闕牧風。要到哪怕明天就死了,也沒啥好遺憾的地步,我不怕疼……再要我一次,好不好?」book18.org
◇ ◇ ◇book18.org
闕牧風算不清他們後來做了多少次。book18.org
燕犀的小穴被男兒蹂躪得紅腫不堪,益發襯得雪肌無瑕,光裸肥嫩的小白饅頭無比誘人。當中小憩時,闕牧風替她將腿心股間的落紅舐干,大大分開燕犀的雙腿不許遮擋抗拒,姿態至為淫蕩羞恥,少女竟又羞又馴地受了。book18.org
她的陰阜與外陰如臀股般極富肉感,白皙到連透出的粉橘都異常寡淡,一如股溝肛菊,渾無半點暗色沉積,仿佛雪肉太腴太粉,僅得一絲橙染。因充血而剝出肥厚外陰的小陰唇和陰蒂,則是微顯通透的淡藕色,與乳暈同樣予人淫艷之感,色澤卻沒有乳暈那般深。book18.org
令人詫異的是撥開小陰唇之後,她的陰戶竟是極艷麗的殷紅,闕牧風本以為是動情之際充血所致,趁她酣睡時偷偷掰開細品,未曾濕潤的陰戶內仍是美麗的牡丹紅,襯與白皙雪肌,堪稱尤物。book18.org
被驚醒的燕犀又氣又好笑,待困意略減,又與他纏夾起來,堅持要看回陽物,還笨拙地學闕牧風吸吮舔舐,誤中青年奸計,含硬了又被抓起來痛干一回,丟得死去活來。book18.org
雲收雨散,心滿意足的闕牧風摟著心滿意足的燕犀,沉沉睡去。不知是否太過盡興之故,闕牧風做了個香艷又荒誕的怪夢:book18.org
夢裡,他又回到人生中所有失控的源頭,在那個荒林深溪、日光盡掩的濃蔭午後,偶然窺見在溪中沐浴的姑姑。闕牧風應該要離開的,他非常清楚,只是雙腳不聽使喚,就這麼僵立怔瞧,直到被人魚般破水而出的女郎發現。book18.org
「……你個壞小子!」book18.org
姑姑咬唇吃吃笑著,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淫冶誘人,風情萬種,一絲不掛地從深綠的靜謐溪水間起身,如山鬼精靈般一步一踮,款擺而至,俯低身子,在他唇上深深一吻。蛇信也似的舌尖撬開少年的牙關,遍掃齦顎,吮得滋滋有聲,邊拉著他的手,放上她那軟嫩如水的薄薄酥胸。book18.org
闕牧風搶在另一隻手將被引進腿心時抽身,手足並用,爬上覆滿濃苔厚蕨的邊坡,渾身乏力,面色蒼白。他從不知運用定力是會痛的,強迫自己離開姑姑的一瞬間,少年心痛到幾欲嘔吐。book18.org
之後他大病一場,數日內提不起半點內勁,仿佛給廢了丹田經脈。book18.org
闕牧風幾乎是在見到石欣塵的頭一天下午,便喜歡上了她。但貌似屁孩的闕府二少其實是個頗通世情的小大人,他知道自己和姑姑絕無可能,這份情感只能深深埋藏在心裡,爛死在他孤絕的相思井中,不與人言,不與人聽。book18.org
偏偏他看了姑姑的身子,還摸……還肌膚相親。這與傳授武藝時的肢接不同,不僅涉及隱私,更在於心有逾越。他不能無所謂。book18.org
直到現在,闕牧風仍不明白當日姑姑離開時,在喃喃說著「便宜你了」之後,補上的那句「教你逃過一劫」是什麼意思,但少年苦思數日,即使心知此舉後患無窮,仍決定負起男人的責任,寫信向石世修提親,說明當日始末,求山主將姑姑嫁給自己,以全名節。book18.org
——後來的事,也就毋須再說。book18.org
被逐出不應廬、背上欺師惡名的少年,連家都回不去,若非母親翻臉攔阻,連厚背鬼頭刀都亮出來,沒準父親真能打死他。茫然的少年遊魂般漫無目的走著,回過神時已身在彈劍居,蘭大家為他揩抹濕發,紅泥小火爐上燙著袪寒用的酒漿,女郎提早閉門謝客,把少年帶到從未有銷金客進得的閨房,聽他一吐胸中的委屈。book18.org
闕牧風邊飲邊說,時笑時哭,喝下了遠超過其酒量的陳釀。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,這些年裡他根本想不起來,在夢境中卻清晰得宛若再臨,不知是不是引陵鈿的影響所致。book18.org
若只是如此,倒也稱不上怪,料不到其後又來了不速之客,混亂的最終連燕犀也倏忽而至,把本已糟糕至極的場面搞得更不可收拾,其淫艷荒唐,事後想起仍會忍不住臉紅——book18.org
闕牧風起身時,身畔已不見了小雪貂,若非如此,夢中一切尚且歷歷在目,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。book18.org
燕犀穿走了他的外衫,應身廳另一頭傳來舀水澆淋聲,間或還有輕快的小曲兒哼唱,儘管音準略飄,聽著俏皮可人,少女心情似乎不錯。book18.org
梳洗回來,燕犀見闕牧風把熊皮翻過,架在篝火附近烘乾,心想他還真不是少爺啊,既愛乾淨,動手也甚勤快。灰白色的皮草綴里綻滿了牡丹花似的櫻紅漬染,堪稱二人的風流畫卷,淫艷難描。book18.org
「留作紀念。」闕牧風打趣。「莫說我白拿了你的初紅,也沒個憑證。」book18.org
燕犀小臉微紅,也不甘示弱,單手叉腰,嬌嬌橫他一眼:「怎不說是我白拿你的精水?也是,都化了啥也沒剩,本是白饒,比白拿還白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沒料到這丫頭忒敢說,見她得意洋洋,玲瓏浮凸的姣好身段在寬大的外衫掩映之下,半遮比不遮更色,想起夢裡的癲狂,小雪貂打跑兩女、獨占他肉棒的狠勁,忽有「得妻若此,夫復何求」的強烈悸動,猛撲過去,將她按倒在地,「潑喇!」一把撕開衣襟,兩頭雪兔般的潤白妙物爭蹦而出!book18.org
燕犀的拳腳強過他,遇襲本能防禦,即使仰倘於地,腰腿被跨騎壓制,綿乳嬌裸晃顫不休,十分礙手,仍與男兒推搡得有來有去,直到被闕牧風一邊一隻捉住皓腕摁住,兩人貼面劇喘,胸膛輕觸,兩顆心子雖是微微錯位,一般的劇烈彈撞,怦如擂鼓。book18.org
「還說不說我白拿?」闕牧風咬牙切齒,一臉的獰狠不全是裝。book18.org
燕犀沒想到他在意的竟是這種旮旯角兒,「噗哧」一聲又趕緊憋住,望著他的眼神迅速轉柔,仿佛瞧著小孩似的,美眸滴溜溜一轉,紅著臉小小聲道:book18.org
「那……你再射我一注,灌……灌得滿滿的,瞧這回白不白拿?」眉眼微瞟,秋水凝波,既羞且俏,又大膽得令人心動不已。book18.org
闕牧風硬到連自己都覺不可思議,但燕犀的溫順非常狡猾,她根本不是這樣的人,乖乖聽話只是討好、迎合他罷了,為著在其他地方拒絕他,漠視他期盼落空的失望,不致有良心虧負之感。book18.org
「給……給我生個孩子,便不算白拿。」book18.org
一出口闕牧風都有些怔,他根本沒想過這種事,卻自然而然說了出來,忽覺羞恥,卻滿不願放任少女逃去。book18.org
燕犀定定看著他,滿腔羞喜驟然轉冷,片刻才道:「闕牧風,別說這種掃興的話。在這兒我是你的,你干我就好。我喜歡你干我。」這粗鄙的說法是昨晚他教她的,她一聽就喜歡上了,說著既純又色,能生生把他給聽硬。book18.org
闕牧風還待接口,少女卻淡然續道:「我們會死在這兒,出不去的,死人沒法給你生娃兒。咱們都挑不了陪死的對象,只能好好陪對方死。我們不討厭彼此,運氣還算不錯,總比換了宇文相日要強。book18.org
「要能活著出去,事情會更麻煩。你歡喜的是你師傅,那個你喊她姑姑的漂亮女人,她出身高貴,氣質優雅,滿腹詩書,普渡眾生,我既變不了、也不打算變成她。剩下的幾天裡,你會覺得我幹著挺爽,好像也沒啥不好,一旦出去,讓你干我一年、五年、十年,你光想就膩了,很快就會發現我原是個粗鄙的女人,沒有半點兒好。」book18.org
少女悽然一笑。book18.org
「但我其實沒變,我就是我。糊塗的只有你而已。」book18.org
她推開他坐起身來,把撕開的衫襟掩上,攏了攏半濕的濃髮,餘光見他襠間仍高高支起,小小聲道:「我沒興致啦。若你想強姦我,我也能配合演一演,只是那兒……還有點疼,晚些我再給你。我肚子餓啦,你給我煮粥。」居然支使起他來。book18.org
闕牧風一霎間仿佛心空空的,無言以對,片刻才喃喃道:book18.org
「你才十六歲,哪兒學來這一大套?」book18.org
燕犀輕聲嗤笑,不無自嘲。「我十八啦,十六那是為混進府里才說的。你瞧,我連這種事都騙你,你還想讓我給你生娃兒麼?真生了娃,這回不只老爺要打你,我料夫人也不攔著。」book18.org
——難怪她發育得如此豐熟。應該是臉蛋太可愛了罷?瞧著都還不到十六。book18.org
闕牧風搖了搖頭,甩去綺念,忽想起一事,不禁大窘,又沒法不問個明白,強忍著跳起或摳地的衝動,結結巴巴問她:「昨、昨晚不……不是夢,對吧?是真的發生——」book18.org
燕犀一指皮草里的朵朵牡丹落紅,連話都不想跟他說。book18.org
闕牧風幾欲昏倒,俊臉脹得更紅,急道:「不是說那個!後來……在夢裡……彈劍居……」越急越不知該從何說起,也是與燕犀在夢裡玩的諸般花樣湧上心頭,臉酣耳熱,難以冷靜思考。book18.org
少女只慢了他一霎眼,俏臉「唰!」一聲紅如熟柿,幾欲沁蜜。其實兩人所想並非同一體位,只能說害羞處各有不同,燕犀見他臉紅得像要淌出血來,額際爆出青筋,怕他興奮起來劍及履及,顧不得揪緊前襟,兩隻小手慌忙掩臀,急得聲音都尖了。book18.org
「這兒不行……現實里絕對不行!那、那是在夢裡,你別當真——」book18.org
闕牧風最念念不忘的可不是這個——雖然也挺美的——支支吾吾道:「拉……拉索子轉圈兒的那個一字馬……」燕犀為之語塞,心虛地夾緊大腿,紅著小臉低下頭。她是極易濕的體質,甚至用不著前戲,動念即能沁出淫蜜,且分泌膩潤非常,不僅僅是水而已,可見拉縴這段確實不壞,也是少女的心頭好。book18.org
闕入松差點失手殺了兒子一事,甚至為此夫妻倆刀劍相向,罕有地打了一架,除了娘以外沒人知道;王氏再怎麼寵燕犀,也絕無可能對少女披露家醜。唯一合理的解釋,就是燕犀進入他心識里見得,那個香艷的「夢」其實並不是夢,是燕犀干擾他記憶的結果。book18.org
至於那女煞星是怎生來的,為何也能逕入夢中,是否出於他或燕犀的想像,尚待推敲,卻也不忙於此際廓清。book18.org
兩人沉浸在淫艷的回憶里,氣氛又曖昧起來。闕牧風很想告訴她,不管三年五年或十年,自己應該都不會對小雪貂膩味。從前他雖敬佩、且憧憬雙親的情篤,但其實不太能想像兩個人如何能廝守數十年,以他對石欣塵的傾心,也常有被姑姑念得煩到不行,幾天裡都不想看見她的時候。book18.org
更別提要在姑姑面前維持完美的形象,盡力符合她的理想和期望,光想像就是件令人精疲力竭的苦差。book18.org
但現在他總算明白,父母是怎麼生下了五名子女,如非父親忙於公務,為天霄城憚精竭慮,鞠躬盡瘁,沒準兒他還能多添幾個弟妹。book18.org
最終還是燕犀率先打了沉默,一本正經地對他說:「我不喜歡希望破滅,那太難受啦,我就當我們會死在這兒。但萬一——我是說萬一——能活著離開,有幾件事你得知道:book18.org
「其一,在溪邊親了你的女人,絕不是你師傅。她們只是長得像極了,可說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蛋,但決計不是同一人。你鎮日老盯著你師傅的奶子瞧,難道沒發現那女子胸前平如搓衣板,跟石欣塵完全不一樣麼?你還摸了她的胸耶。」抓男兒之手按於乳間,嬌嬌瞪他。book18.org
「石欣塵的奶子,起碼與我一般大。溪邊那女人有這麼大麼?」book18.org
闕牧風張口結舌。倒不全因為她一口一個「奶子」直接了當,而是事隔多年,終於有人一針見血地提到這個疑點,霎時竟有撥雲見日之感。book18.org
他確實懷疑過,卻無法與任何人言說。師傅的羞人隱私,是能與任何人公開討論的?況且這聽著就像是給自己找的遁詞,闕家二郎無法容忍自己有一絲逃避責任的嫌疑,是以從未求證,乃至自辯。book18.org
但罰都罰了,六年的光陰誰也無法還給他,況且他也不是全無收穫。姑姑名節未損,他對那個女人究竟是誰,興致其實不高。book18.org
燕犀遲疑了一下,才緩緩舉起第二根手指。book18.org
「昨兒在你夢裡,我見到一位熟人,今夜你若能來我夢中,我帶你去瞧她。」book18.org
闕牧風與她默契絕佳,一聽便意識到少女說的是誰,只是難以置信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燕犀唯恐他不信,打鐵趁熱,沉聲道:book18.org
「當年在舊彈劍居給你揩發溫酒的蘭大家,就是買了我的那一位。如今她的相貌與過往略有不同,我也說不上確切的不同處,可能是氣質變化之類……總之不太一樣,是以先前並未認出。book18.org
「但今晨夢醒後,我到冰瀑邊搓了搓臉,冷靜冷靜頭腦,終於能夠確認,她就是浮鼎山莊的那位女史繡娘,絕對不會錯的!」book18.org
第八二折book18.org
佛緣病念book18.org
明珠暗投book18.org
石欣塵在鳳凰柯甜水巷的新邸里住了一宿,成為七玄盟主落腳鍾阜以來,首位留宿的貴客。前日兩人聊完,初步約定共往那聖僧圓寂的秘境「法身廳」後,耿照趁管家領石欣塵往客房稍歇,喚來綺鴛,摒退左右,懇切表達了不滿和憂慮。book18.org
「……你不是宗主,我不擔心你會過度懲罰適才那位奉茶的潛行都姊妹,那也非我之本意。」book18.org
他見綺鴛柳眉一挑,明顯是對同僚做出如此出格之舉,既怒且驚,趕緊安撫,同時不忘囑咐:「欣塵姑娘的自尊很高,十分介意他人曲意逢迎,遑論同情憐憫,這點也請綺鴛姑娘為我留意。」見少女若有所思,翻開几上瓷盅,替她斟了小半杯茶,刻意只斟六七分滿,拈著瓷胎於指間輕晃幾匝,才推到綺鴛面前。book18.org
綺鴛想也不想接過就口,驚覺茶溫適飲,明明這壺滾燙的熱茶是自己提來的,為防石欣塵突然折返,這才裝作給主子換過新茶的小丫鬟;回神意識到是盟主給自己斟的茶,還晃到微微降溫,不致燙了她的嘴,猛然想起漱玉節之語,既不能哺回盅里,放落更無意義,仔細一想,她根本連與他同坐一桌都不對,又不知要惹誰去向宗主舉報……心煩意亂犯著意氣,仰頭一飲而盡,「哐」的一聲擱回桌頂。book18.org
「……再喝一杯?」耿照察言觀色,提著茶壺陪小心。book18.org
綺鴛「噗哧」一聲笑了出來,都搞不清是不是給氣的,笑著笑著,忽覺心平。給人說便給人說唄,無論宗主要除掉告密者還是自己,綺鴛都無所謂,只是仍有話想對他說。book18.org
「喝你的大頭鬼!」少女輕哼,雙肩鬆開了也似,陰霾盡掃,整個人又靈動起來。「那丫頭叫絇蓮,性子很驕傲。我會說她,但沒把握她會聽,我們……有點過節。她之後若還有其他不當的言行,再讓宗主調她回去,石姑娘作客期間,便由我來服侍。」book18.org
呈報到漱玉節那廂,意味此事絕難善了——耿照聽出言外之意,對她處理的尺度很是滿意,感激少女的體貼周到之餘,更為綺鴛又恢復從前與他沒大沒小的應對而感到歡喜。自來鍾阜,綺鴛拘謹了許多,搬進鳳凰柯後這股生分更至巔頂,與過去直若兩人。book18.org
那句「喝你的大頭鬼」在耿盟主聽來不啻仙音,差點咧嘴傻笑。book18.org
綺鴛瞧他忍著不抓耳撓腮的模樣,又氣又想笑,胸中溫情汨汨,決定不告訴他絇蓮在冷𬬻谷搶救陽亢那會兒,於病榻給了他身子,但少年全不知曉。這聽著會很像在指責他,而耿照也絕對會這樣想。book18.org
絇蓮很有本事,性格要強,過往與綺鴛爭作潛行都的頭兒,宗主最後選了自己而非絇蓮,其實綺鴛不確定是為什麼。在她看來絇蓮的能力絲毫不遜,野心則有過之,同樣是絕佳的人選。book18.org
更讓她料想不到的,是絇蓮居然也是會把心跟身子一起交出去的女人,男人甚至都不記得有這碼事。我們是潛行都啊!沒這種命的,綺鴛忍不住想。你怎會這麼傻?book18.org
絇蓮的事她能處理,石欣塵則不。綺鴛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扮起黑臉。book18.org
「那石姑娘你是怎麼想的?」book18.org
盟主貌不驚人,年紀又輕,笑起來傻裡傻氣,可莫名地能招桃花。潛行都眾姝自小耳濡目染,多不以貞操為念,橫豎練了蛇腹斷毒功,必要時連身子都是執行任務的武器,但絇蓮不是唯一一個獻身後對盟主念念不忘的傻丫頭,就綺鴛所知,害相思病的不在少數,那還是表了態的。book18.org
耿照若大剌剌地開起後宮,說不定還好些,起碼絇蓮就不是她的問題了——綺鴛不無負氣地想著。book18.org
但石欣塵非同小可,她是布衣名侯的獨生愛女,容顏傾世,博有善名,年紀足足大上耿照一輪還不止,要是早些嫁人,都能生出盟主來。她得確定盟主對人家有沒那個意思,反之亦然。book18.org
「我找綺鴛姑娘來,正是為了這個。」看來耿照也是心照不宣,連點狗頭,毫不知羞。哼,男人!「欣塵姑娘,是餌。」說著從袖裡拿出一捲圖紙攤在桌上,隨手以瓷盅壓鎮四角,卻是鳳凰柯附近幾個街航的平面詳圖。book18.org
餌?綺鴛都聽懵了,少年卻興沖沖地拉著她湊近圖紙,指尖蘸了茶水,依序落點。「那自稱『燈海主人』的,必是奉玄教的紙骷髏無誤。我料她扣了闕家二郎,來賺欣塵姑娘泄漏行藏,往一秘密境域。既如此,她必在周遭排布眼線,盯著欣塵姑娘的一舉一動——」book18.org
綺鴛盯著他認真解釋的側臉,越瞧越怔,越覺荒唐,忽露微笑,莫名地生出一股安心之感。原來他真是個傻瓜。傻瓜是開不了後宮的。book18.org
「……盯住這幾處,若能循線找到眼線回報的地方——」book18.org
「便能救出闕牧風。」少女俐落接口,懸在圖上畫了幾條看不見的直線。「不如這樣布置,能篩出更多慣性來。埋伏盯梢是枯燥活兒,來來去去就幾條線,才能盯牢。」耿照想了一下才得消化她信口透露的行內關竅,不禁露出佩服之色,擊掌嘆道:book18.org
「還得是綺鴛姑娘!」綺鴛笑了起來。雖然心中湧起的洋洋得意令少女不無挫敗感,但畢竟得意洋洋,心情著實不壞。book18.org
盟主的要求非常明確,鳳凰柯駐紮的潛行都立刻動了起來,排查附近街航的可疑哨點,篩出反跟監的目標來,還得組織起一支尾隨盟主和石欣塵的機動隊,制定好交接、遞信與緊急撤離的營救計劃,在盟主無法確定目的地的前提下。book18.org
潛行都連這都能辦到,但通常綺鴛需要三到五倍、乃至更多的人力,才可能面面俱到,然而已不及向宗主求援。book18.org
她把坐鎮指揮的任務交給了絇蓮,又驚又喜的纖細少女因而願意聽完前對手的訓誡,儘管看得出也沒有多情願。「讓宗主知道這事,你就完了。」綺鴛露骨地威脅她。「但我不會說。近期有人同宗主說了我的小話,連我都有人說,你自個兒想清楚。」book18.org
「不是我。」絇蓮露出嫌惡之色。沒有人想被當成告密者。book18.org
「我知道。」綺鴛淡淡地說。「那人死了,宗主同我說的。」懾住了不服輸的絇蓮。book18.org
石欣塵對換掉了服侍自己的婢女一事,並沒有太大的反應,應該說以女郎的出身教養,原本就看不出有明顯的好惡,始終是一派的從容優雅。book18.org
用過晚膳,綺鴛在客舍的專屬浴房為她燒好熱水,打滿檜木浴盆;隔鄰燒水房鍋爐下的柴火始終燃著,隨時能再添熱水,美美地泡個澡。石欣塵卻一逕待在臥室里,儘管少女三催四請,女郎總不肯移駕。book18.org
「我乏啦,想先歇息,毋須勞煩你了。」隔著窗紙木欞,女郎的語調雖婉約客氣,卻沒什麼轉圜的餘地,這不是在同小婢女商量,須徵得她的同意之類,而是貴客單方面地告知決定,不容質疑。book18.org
但綺鴛可不是什麼小婢女。book18.org
「姑娘今兒提著石頭上門,出一身汗。」少女直接了當。「明兒一早,二位尚有遠行,長路漫漫同坐一車,姑娘不怕薰了我家主人?」book18.org
咿呀一聲,房門推開,石欣塵撐著手杖俏立門邊,與其說惱怒,更多的卻是好奇,想看看是怎麼個膽大包天的魯莽婢子,居然敢如此嘴刁,招惹七玄盟主的座上賓;見是個粉面桃腮、朝氣蓬勃的俏麗少女,顯是有所仗恃,頓時瞭然於心,不禁微感失望,心底或還有一溜酸,但石欣塵自己是決計不認的。book18.org
趙阿……不,是耿照,以他血氣方剛,身居高位,寵佞座下一兩名妙齡少女,也不是什麼事兒,毋寧說若僅一二人侍寢,都算極節制的了,世間三妻四妾的英雄漢多不勝數,好色慕少艾又豈能算是缺陷?book18.org
日間那奉茶時老瞅她病足的侍女也是。只有備感威脅、唯恐競食的貓兒,才會舞爪張牙。book18.org
「放心,我對你家主人沒有非分之想。」石欣塵微笑。「以我的年歲,讓他喊聲姐姐都嫌勉強,喊姨娘又太傷人了,我也不想惹人非議,落得一身狼狽。」book18.org
綺鴛聽她暗示自己同耿照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,耳畔似又響起宗主的話語,俏臉微紅,卻無意退讓,淡然接口:book18.org
「姑娘想多啦,我就是個下人,沒爬上過主子的床,真是為兩位著想,以免路途遙遠,車內氣味濃郁,多生尷尬。」手裡的木托盤裡整整齊齊疊著女子的里外衣裳,材質上佳自不待言,難得的是與石欣塵所著雖不相同,卻都是她會挑選上身的淡雅色系,不用說尺寸肯定也是合身的,顯是費心張羅,足見其誠。book18.org
少女的理直氣壯,反令石欣塵躊躇起來,一時摸不透其用意,淡細姣美的柳眉微微蹙起,宛若觀音。book18.org
綺鴛也不得不承認她是真好看,且明明並不特別親切,卻無法討厭起她來。石欣塵也就小了宗主幾歲,妥妥的上一輩人,但不倚老示威,「直接了當」這點也很招人喜歡。book18.org
她嘆了口氣,平平說道:「就洗個澡,不會要你命的,我敢說你在家沒準兒一天洗兩回。石姑娘你是上等人,美貌超凡,出身高貴,就算腿腳不便,也強過我們百倍千倍,哪怕你裙底伸出只雞爪來,我也得給姑娘好生搓洗,更何況是鳳凰?」book18.org
石欣塵不愛提自己的缺陷,更不愛別人提,但這小姑娘說話實在太有趣了,逗得她莞爾一笑,搖頭道:「你是不會消停的了,對不?」綺鴛聳肩:「我也可以直接在你門前燒水,你自己看著辦。」石欣塵忍俊不住。book18.org
成年以後,她就沒在他人面前赤身裸體過。此前照顧她起居的僕婦就是她小時候那一位,婦人一直幫著不撐手杖就無法站立的女郎褪裙、搓背,更早之前還有厭塵會幫忙。book18.org
厭塵走了之後,她給了婦人一筆尚稱豐厚的養老津貼,讓回鄉去與家人團聚。對石欣塵來說,這就像是她的成年禮,象徵某些一去不回的珍貴之物,再痛都得直面相對,揮手作別。book18.org
她其實不太明白自己是怎麼走進浴房的,又懷抱什麼心思或期待,面對接下來的部分。她根本沒準備好在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之前裸露胴體,遑論連她自己都不願多瞧一眼的那隻腳。book18.org
但自稱綺鴛的少女直率到似乎具有某種魔力,放她獨坐於浴房裡的檜木胡床,便自行褪起衣裳來,脫到只剩貼身的肚兜和棉褲,俐落地把褲腳卷到膝蓋上,微舉雙手示意無害,仔細向女郎解釋:book18.org
「我替姑娘解衣結子,都鬆開之後,姑娘便能坐著將裙、褌都褪過臀腿,留在地上即可。然後扶著我的肩膀,我領姑娘至浴盆;如要婢子替姑娘搓背搓腳,我便留下,姑娘如不想,我便在屏風外候著。」book18.org
石欣塵這才明白,她為何準備另一套新衣替換,就是為了這個不假他人之手的褪裳之法,毋須以病足示人,不禁暗暗感激少女的周到體貼。book18.org
綺鴛和厭塵妹妹完全不一樣,石厭塵愛說話還特別能說,嘰嘰喳喳講個沒完,一人能頂兩人的話量,綺鴛卻很安靜,做什麼都很專注,只在為她脫去薄羅單衣、僅余綴著金繡的黛藍錦緞肚兜時,才遲疑了一下,似乎輕嘆了口氣,才又繼續為她解開頸繩。book18.org
「怎麼了?」石欣塵問她。book18.org
「沒什麼。」綺鴛拉松肚兜的繫結,卻未全解,以免褻衣突然滑落,裸露出高高撐起緞面的沃腴雙峰來,轉而替女郎綰髮固定,才一一拔起金釵髮飾,在檜木凳面上依序排好。book18.org
「我知姑娘極美,卻沒想到能美成這樣,就像……就像象牙雕成的觀音菩薩也似。不,象牙還不足以形容,但玉又太冷硬了……我不會說。總之很好看。」book18.org
石欣塵笑道:「嘴這麼甜,也是沒有賞的。」綺鴛一臉的「你不信就算了」,又逗得女郎掩口失笑,輕搖螓首。book18.org
處置停當,綺鴛背轉身去,站著等她。但聽背後一陣窸窣輕響,石欣塵貼身的微透紗褌與黛藍金線兜兒都留在木地板上,還有隻羅襪,才扶少女的腰背起身,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來到浴桶邊。book18.org
聽得石欣塵入水,綺鴛把一大塊藕紗懸鋪於桶面,見女郎象牙乳脂般的膩白肌色透紗而出,卻未能細辨手足形狀,這才轉過身去。「那我出去啦。姑娘有什麼吩咐,都能隔著屏風喚我。」book18.org
石欣塵舒服地閉眼,鵝頸斜靠盆緣,如倚木枕,渾身鬆弛,差點沒呻吟出聲,意識到太過放肆。此間畢竟是他人宅邸,主人還是邪派七玄的魁首,若早一個月對她說「你今生最舒服的一場洗浴是在七玄盟主家裡」,石欣塵是怎麼也不會信的。book18.org
盆上氤氳繚繞的熱氣、冒出熱氣的半透藕紗,再加上波紋圈圈蕩漾的水面,等同於三層隔絕,雖未全遮,卻模糊了指掌等細節,只見其白,當真是渾似象牙,遠勝新乳。石欣塵知其貌美,看厭塵妹妹就知道了,她有張一模一樣的臉蛋,但石欣塵從不覺「好看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。book18.org
畢竟畸零的怪物,怎麼可能好看?book18.org
來紅甚早、胸乳還不到十二歲就開始發育成形的石欣塵,始終逃避著世俗的眼光。聖僧說她有佛緣,其實女郎只是躲進了名為「佛法」的無形庇護里,在這裡眾生平等,男女無有分別,皮囊不過是今生的負累,修成正果便得大解脫。book18.org
儘管長大後逐漸理解了普世審美,然而十一二歲時捧著膨大的胸乳,對著鏡子無助流淚的印象始終縈繞不去,她不明白為何只有厭塵是正常的,自己卻毫無徵兆地就變成這副丑怪的模樣……就因為她有隻怪物般的畸零腳掌麼?book18.org
隔著三層的模糊氤氳,她總算稍能體會綺鴛說的「好看」了。關於象牙的比喻也是。book18.org
石欣塵透過熱氣、薄紗和水面的歪曲折射,安心打量著平日避之唯恐不及的胴體;瞧著瞧著,不覺將完好的左腳微伸出水面,腳趾頂著藕紗離水,白皙渾圓,微尖的趾甲光滑如貝母,似有極淡極淡的螺鈿七彩暈芒,又像珍珠般,說不出的精緻可愛。book18.org
忽聽屏風外,綺鴛淡道:「你讓我家盟主去做很危險的事,對不?」book18.org
石欣塵一驚,聽出她語聲里的冰冷非情,甚至隱隱透著一股殺氣,定睛瞧去,才發現褪下的衣物早已不見蹤影,貯著新衣的木托盤亦不在原處,綺鴛甚至沒留一枚金釵發簪給她;除了盆上薄紗,女郎無一物能遮掩胴體,沒有手杖能支撐站立,被繳械得十分徹底。book18.org
她深深懊悔起自己的輕忽大意來。book18.org
這滿邸的侍女俱都身負武功,她一早便已看出,耿照行事雖然正派,石欣塵觀察他許久,判斷他人品正直可信,但畢竟七玄是邪派底子,耿照不可能管得住所有人。她被綺鴛的美貌率直所欺,輕易卸下防備,下場便是如此。book18.org
——這才是父親給她的真正懲罰。book18.org
石欣塵以紗掩胸,朱唇幾欲咬出血來。book18.org
「……你待如何?」book18.org
「姑娘可曾想過,萬一他應付不了,你也會死麼?」book18.org
石欣塵暗自凜起:「莫非,她也知道彼岸花的事?」她江湖經驗再有限,也知武林弱肉強食,耿照便不全靠武力統御七玄,也絕不能泄漏其暫失內力一事,摸不清少女是想套自己的話呢,抑或另有盤算。book18.org
她不知道的是:綺鴛可說是自少年入漁陽以來,陪在他身邊最久的人——儘管多半在暗處。耿照的功體出了狀況,綺鴛幾乎在第一時間便有所覺,但她不僅未回報宗主,更密切留意是否有旁人察覺,在某種程度上幫忙掩蓋此事,連漱玉節、薛百螣這些老江湖都給瞞了過去。book18.org
綺鴛必須弄清楚石欣塵知道多少、這是不是個陷阱,耿照那笨蛋會不會又像上回失陷於流影城一樣,差點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黑牢里。綺鴛不覺得自己能再做一次「他死了」的重建與調適。book18.org
石欣塵似乎感覺到在她冰冷的語調之下,藏著某種熱切的東西……不是恨,也不是趨利的饑渴與貪婪,而是憂心。她在擔心耿照……怕他武功未復,死在無意義的冒險中途,為此她不惜一切地阻止他。book18.org
「我會和他一起面對的,綺鴛姑娘。我的內力修為還算可以,你若不信,可以試試。」女郎口風一向很緊,畢竟能保守秘密超過二十年,不會透露更多;點出關鍵的「內力」,識者能識,不識者只當她是自矜本領,以此誇耀。book18.org
「我一定帶他回來。」她由衷希望少女能信自己,她不是耿照的敵人,也不是她的。book18.org
屏風外的綺鴛安靜了片刻,反手將木托盤放回胡床上。book18.org
「反正我會跟你們一起去。這你是知道的罷?」book18.org
石欣塵不覺微笑。「原來怕味兒沖的是你麼?」book18.org
◇ ◇ ◇book18.org
翌日用過早飯後,石欣塵就沒再見著綺鴛了。book18.org
問起耿照為何又給她換了個婢女,少年半天也解釋不清,估計綺鴛也沒給他個像樣的理由,總不能說「我試探完啦,她沒問題」然後才拍屁股走人。看來耿照這盟主也做得不輕鬆,非但開不了後宮,還得看這些姐姐妹妹的臉色。book18.org
但不知為何,石欣塵總覺得有些開心,無論是對綺鴛還是耿照。book18.org
耿照問起她父親,石世修目前待在城內的客棧里,與諸葛殘鋒一道,另召來了伍伯獻、翟仲翔兩名弟子隨侍,每天按時上闕府「關心」闕牧風的下落,以及專等天痴與陸明磯師徒的命運之會,頗有以他人痛苦下酒的惡趣味,幸災樂禍,歡喜不置,懶管女兒去幹啥。book18.org
況且石欣塵也好,厭塵丫頭也罷,只有去找耿照他是沒意見的,沒準兒還樂見其成,雖說女兒們頗誤花期,已不巴望能為石氏留下骨血。book18.org
「他以為我們……」石欣塵沒再說下去,略見羞赧,亦有些歉然。耿照點了點頭,算是與她心照不宣,一會兒才道:「但我若是山主,必不會讓欣塵姑娘走得太遠。」解釋紙骷髏必在周遭安排眼線一事。book18.org
「你認為我爹也——」book18.org
耿照看了女郎一眼,權作回答,其實是不忍說得太露骨,以免石欣塵傷心。book18.org
「二郎必在紙骷髏手裡,找法身廳不能解救他,須得找到紙骷髏和她的老巢才行。」少年正色道:「我們要假裝去找,引她上鉤。今兒,就先從『佛緣』開始好了。」book18.org
兩人乘車離了鳳凰柯,出得鍾阜城,來到城郊一處知名的景點「麗人湖」,討了湖畔的酒樓雅座,借景佐茶,當真是男俊女美一對璧人,引得遊人頻頻回頭,堪稱高調。book18.org
「好心的老爺小姐們,買點果子可好?」挽著小瓷缸、扎花布巾的小女孩沿雅座兜售蜜餞乾果之類,石欣塵於心不忍,舉手招來,每樣都買了些,擺滿一桌,足夠五六人吃;會帳之後,才發現是綺鴛,驚訝得說不出話來。book18.org
「……好心的小姐這是有喜了,如此嗜甜。」綺鴛笑得不懷好意,不理女郎滿面通紅,低聲對耿照說:「逮住了幾條線,全是本地土人,花錢可買,沒法抓到源頭,暫不打草驚蛇為好。」book18.org
耿照點頭。「都依綺鴛姑娘。這才頭一天,不忙。」接過少女不知從何處變出的一隻小包袱,花布巾一去,露出底下的錦緞裹布金絲掐繩來,登時顯出華貴與鄭重,絕非凡品。book18.org
忽聽一把嘶啞的破鑼嗓道:「這人面子瞧著不錯,能給老朽嘗個兒麼?」book18.org
石欣塵正聽耿、綺二人低語密談,然而以她修為之深,便未凝神,也不能任由對方來到桌畔而毫無所覺,不覺一凜。book18.org
來人年屆花甲,也可能更老些,八字形的長長白眉隨意垂落,倒比同樣花白的鬍鬚還長,與下垂的眼角相映成趣,雖是勞碌愁苦之相,瞧著甚是滑稽;舊布帽、黃棉袍,身背竹架,白襪黑履,看似一名落拓的老儒生。book18.org
石欣塵見老人雙手貼在褲縫邊,微佝的背脊有些拘謹,雖說武林中不乏故弄玄虛之徒,但老人著實不像,淺淺一笑,和聲道:「老丈請。」老儒生點頭,居然在桌對面坐下來,手擱膝頭,目不斜視,規矩的模樣和不請自來的突兀既相扞格,似乎又不是毫無道理,令人哭笑不得。book18.org
「那,老衲就吃一個。」book18.org
他煞有介事地舉起一根指頭,目光在攤開的紙包內反覆巡梭,終於選定一枚糖漬人面子,小心拈起,放入口中,細辨滋味,好半晌才吐出一枚剔得發白、果肉糖膏盡去,乾淨到令人傻眼的果核,形似欖核而兩端更尖,松鼠也啃不到如此徹底,老人連嘴都沒怎麼動,無法想像是如何辦到。book18.org
老儒生心滿意足,似乎抬頭才見對面坐的是誰,尤其是石欣塵身畔的少年,長眉一動,驚喜離座,連連拱手道:「好巧啊,盟主久見。」book18.org
耿照不敢怠慢,亦起身抱拳,長揖到地,微笑道:「大師久見。」老人搖手連稱不敢。石欣塵心中訝異,但她隨父親接待過許多武林名宿,心知老人必不平凡,也跟著耿照一起行禮。book18.org
三人你讓我、我讓你的,好半天才又重新坐定,石欣塵個性穩重沉著,俏臉上並無絲毫焦躁不悅,老人嘆服道:「耿盟主好福氣,你這次娶的新老婆,也同上一位一般的賢淑溫柔,心中雖有執著,眼裡卻無死志,肯定能有好結局。」book18.org
早已踅了開去,卻在幾桌外假意兜售蜜餞、實則暗中留意的綺鴛聞言,氣得幾欲笑出,腹誹道:「就你這話說的,能活到這歲數才叫命硬,誰敢在你面前提『好結局』三個字?」book18.org
耿照見他越說越不成話了,趕緊接過話頭,向又是害羞又是尷尬的石欣塵介紹道:「欣塵姑娘,這位刁研空大師,人稱『玉匠』。你我今日能遇著他,『佛緣』這關應有機會過得,不致白跑一趟。」book18.org
(第十一卷完) book18.org